起一丝沉重的愧疚。这些日子虽是意外的婚姻,却让李漓真切感受到波蒂拉的单纯与温暖。
“还说什么说?”阿苏拉雅声音一紧,手劲微微松了些,却仍牢牢压制着波蒂拉,“按我看,这女人的命留不得!我们一走,她肯定会喊人。就算把她绑着、塞住嘴,她也迟早会乱撞,把周围的人引来!”她的嗓音急促,带着明显的不耐。
蓓赫纳兹的眼神锐利而凝重,冷声接道:“阿苏拉雅说得没错!这些人的吹箭极为阴狠,中了就会很快软倒、几息到片刻失去力气,若不急救会窒息。更要命的是,他们人多势众,又悍不畏死。若不是我们手里有铁器,就凭我们这点人,早就被他们吞没了。”她顿了顿,语气更沉,声音里透出一丝后怕:“前天,我们的人已经吃过亏——特约娜谢和几个战士中了箭。特约娜谢特别严重,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而我们还有一位勇士,再也没能睁开眼睛。”说到这里,蓓赫纳兹的眉宇间闪过一抹压抑的后怕,像是那段血腥记忆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此刻的李漓已穿戴整齐,湿意未散,却如同换了一个人,重新找回了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势。李漓眼神坚定而锋锐,宛如利剑骤然出鞘,透出不容置疑的锋芒,“不行——谁都不许伤害她!”
“艾赛德,你现在别再和她说话了,我怕阿苏拉雅一松手,她就乱喊乱叫!蓓赫纳兹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能现在就放了她。不如现在先将她绑走,得等我们先脱身,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要是真有追兵,她至少还能算个人质。”
说罢,蓓赫纳兹迅速环顾四周,从角落里扯来一条粗壮的蔓藤。手法干净利落,动作毫不迟疑,她先将波蒂拉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将双脚缠紧。紧接着,蓓赫纳兹顺手拾起李漓刚才擦身的那块布料,塞进波蒂拉的嘴里。波蒂拉顿时呜呜低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目光死死凝在李漓身上。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与委屈,如同受伤的幼兽,带着哀鸣与质问。李漓胸口一紧,心像被利刃绞割般揪痛,却只能别过目光,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神。
“走吧!”蓓赫纳兹低声而坚决,拍了拍李漓的肩膀,示意立即行动。“阿苏拉雅,把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