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有多厉害,是主子狠,下人就敢横。
这府里上下的脾气,全是郭夫人一个人教出来的。
高鸿志没说话,继续吹。
曲未终,月未斜。
可这丫头,已悄悄握紧了袖中的手。
转过脸,她又打量了高鸿志一眼,眉毛一拧:“这人是谁啊?殿下请来的弹琴的?我家奶奶都说,这曲子听得人心里发暖,真绝了!”
那边朱标还捏着酒杯没放,朱棣的眼睛都快翻到脑门上了,狠狠瞪了这丫头一眼:“四凤,你瞎说什么?
你当我和太子爷是请个街头卖艺的回来?
站我们俩中间的人,能是雇来的乐师?”
四凤一撇嘴,上下扫了高鸿志一圈,咧嘴一笑:“哎哟,王爷您别蒙我。
我眼睛不瞎,看得清。
郭府里头,谁不是冲着权势来的?真要论身份,我看您二位也未必真比他强多少。”
这话听着像在自保,其实一竿子把自个儿也划拉干净了。
高鸿志自己都愣了一下,暗想:这府上还真是卧虎藏龙,嘴皮子利索的不少,可真遇上这种愣头青,倒叫人不知该哭该笑。
他放下手里的琴,看了眼这丫头,问:“你们家郭夫人,喜欢听这曲子吗?”
丫鬟一挑眉,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回。
前头听他说话,早知道他不是乐师,可到底是哪路神仙?她压根儿不关心。
郭府啥人物没见过?
一半是舔鞋底的,一半是皇亲国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