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认一个人:你爹。”
“做戏不重要,心里有没有陛下,才真要命。”
“你跟他混了十年,他可能连你叫啥名都记不清,朝会见了你八回,开口不超过三句。
你想想,这像不像对着空气讲话?尴尬不?”
朱棣皱眉:“可您刚才那话……是不是太冲了?‘举贤不避亲’?这不等于当面打他脸吗?人家避嫌都避成仙了,您还偏往枪口上撞?”
高鸿志嘿嘿一笑,把袖子一拢,悄声说:“你啊,太天真。
你爹下旨,他未必接。
真要硬来,他能说病了,能说腿瘸了,能说祖坟冒烟,总之——你奈何不了他。”
“他心里清楚得很:兵权在他手里,不是你爹的,也不是你哥的。
你动他兵,他宁可装死,也不会给你半分便利。”
朱棣听得一愣:“那……您这话,是故意激他?有用吗?”
“激不激不重要,”高鸿志眯起眼,“重要的是,他接不接得住。”
这时,朱标念完了圣旨。
郭英麻利地磕了个头,双手接过,转身就递给了身后管家。
那管家立刻捧着圣旨,像捧祖宗牌位似的,转身往祠堂去了。
大明朝的规矩,圣旨落地,不摆香案不拜祖宗,那就是不认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