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过节,连个磕头的折子都懒得写。
为啥?
避嫌。
高鸿志皱眉:“这老郭,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朱标甩了甩袖子:“你不知道,他们家祖上供着郭子仪,可实际上,八竿子打不着。
可偏偏要认,非说自己是汾阳王嫡脉。”
高鸿志叹了口气,懂了。
郭子仪为啥能善终?活到八十多,全家平安?因为他比谁都明白——功高震主,闭嘴才是保命符。
所以他懂,朱标懂,朱棣更懂。
郭英这不是胆小,这是用命在活命。
历史上,朱元璋立了六十四功臣图,能活到老死的,拢共不到六个。
剩下五十多个,不是抄家,就是砍头,要么毒酒一盏,全家陪葬。
郭英不是不贪权,他是不敢贪。
马车拐进一条窄胡同,黑漆漆的,拐了三道弯才停下。
外头有人轻声催:“几位,下车吧。”
三人依次走下,迎面是扇小角门,开着,门内几盏油灯晃着,影子都看不真切。
管家一言不发,引着他们往里走。
门一关,四下猛地亮起四盏灯笼。
郭英早等在那儿,一身簇新官袍,撩袍就跪:“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帝师殿下!叩见燕王殿下!”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
“你瞅瞅你,太子是殿下,燕王是殿下,我?我他妈是老师!你哪来的‘帝师殿下’?你是当我是神仙了?!”
这老郭是故意膈应我吧?
他俩媳妇儿跑来堵门,哭天抢地非逼着他办这事,连皇帝都下了旨,他能不头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