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前脚上岛训练,后脚他们就把火铳图纸、炮弹配方、行军路线卖给倭人!到时候,咱们的兵在哪死的都不知道,还打个屁东征!”
朱棣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可那些商人……不都说您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吗?沈万三早死了,剩下的,哪个不是靠您捞的银子才翻身?怎么……怎么就忘恩负义到这地步?”
高鸿志笑了,笑得冷。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黑心肠,是短视眼。”
“商人眼里,只有眼前三寸地。
你给他一亩地,他先想着盖宅子;你给他一城财,他琢磨着买田买妾,再盘算着怎么把这财变成金砖,塞进棺材里。”
“我对他们好?那是为国,是为大局,是让他们从烂泥里爬出来,活成个人。
可他们不领这个情——他们只信一件事: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别人都在算未来,他们在算今晚的饭钱。”
“所以,别人一许他三成利,他就把咱们五年的心血,换成了倭寇腰包里的糖。”
朱棣拧紧眉头:“父皇早说过,这些货,该一刀砍了,像养猪一样喂肥了宰!”
高鸿志摇头:“杀,不是法子。
杀了他们,谁贩盐?谁运铁?谁养活一城工匠?国库靠谁输血?陛下不是不懂这个理,才没动手。”
他眯起眼:“可要是不杀一儆百,他们就会爬到你头上撒尿。
这事,得我来操刀。”
“不是杀,是管。”
“管得好,他们给你当牛马;管不好,他们就能把你掀下台。”
朱棣愣愣地听着,忽然问:“那……‘规范经营’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