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来了。”
高鸿志叹了口气,“哎哟,这又是何苦呢?”
他也抬手回礼,袖子一甩,躬身还了一礼。
他对朱元璋直呼“老朱”,从来不多加尊称。
可每逢见马皇后,必定先叫“皇后”,再唤“老太太”。
因为他真心敬这个人。
马皇后勉强一笑,摆摆手,“我不成啦,站不了太久,实在……”
高鸿志急忙挥手,“快,快扶老太太坐下!”
宫女赶紧扶她落座。
朱标紧跟着撩起衣袍,扑通跪下,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老太太点点头,目光落在高鸿志身上,满是欣慰。
那意思是:你是帝师,却如此守礼;太子也这般恭敬。
我病成这样,看见这一幕,病都好了一半。
高鸿志哈哈一笑,又深深一揖,“老太太,您刚才对我点头,是给我面子,因为我是帝师。
我现在给您行礼,是我打心底敬您。”
“再说了,我年纪轻,见了皇上顶多叫句老朱。
可对您,喊一声老太太,才合适。”
这话把老太太逗乐了。
她招招手,让朱标和高鸿志都坐下,又让人赶紧上茶。
宫女太监忙作一团。
两人落座后,高鸿志甩了甩袖子,关切道:“我看您气色还是差,养是得养,待会儿我帮您瞧瞧?”
马皇后笑了,“哟,帝师还会把脉看病不成?”
高鸿志哈哈一笑,“不敢说精通,就是懂点皮毛。
凭感觉看看能不能帮您调理调理。”
其实他心里有底——早通过系统换了两味关键的药。
为了换这两样东西,他花出去的银子差点肉疼得掉眼泪。
为啥非得花这钱?原因就两个:一个是马皇后,一个是太子朱标!
老太太只剩两年阳寿,太子撑不了五年!
高鸿志哪敢想自己在外带兵三四年回来,这两位全没了?那局面根本没法收场。
所以这药,非换不可!
代价虽大,但换来的是至少十二到二十年的安稳。
不用贪多,只要这二十年稳住,大局就有变数。
马皇后还好说,她平日深居简出,自律又勤俭,吃了药撑二十年问题不大。
可朱标就难讲了。
他本就体弱,偏偏又要像朱元璋那样拼命干活——老爷子身子硬朗能扛到六七十,可太子这副身子骨,真扛不住!
所以高鸿志反复叮嘱,两粒药下去也不保万全。
据他所知,历史上马皇后其实是染了疫病,不肯治,加上年岁已高,干脆随缘去了。
而朱标,则是风寒入体,不把小病当回事,不吃药,累狠了,最后病根扎死,神仙也拉不回来。
高鸿志现在这么说,其实另有打算——
只要保住这两人命,哪怕只多活十年,局势就能平稳过渡。
而对高鸿志来说,这二十年足够他打出一片新天地。
到时候,什么靖难之役,压根就不会发生。
也许宁王朱权、燕王朱棣这些人,各自在边远地方也能过得自在,想干啥就干啥,哪怕朱元璋带着他孙子稳坐大明江山,自己也能睡得踏实!
高鸿志想到这儿,忍不住咧嘴嘿嘿笑出声。
马皇后瞧他这模样,也轻轻点了点头,顺手招呼他俩喝茶。
两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高鸿志放下杯子,先瞅了眼太子朱标,又看向老太太,开口说道。
“您心里头不踏实,我能明白;讲尊师重道这套礼数,我也懂。
可咱们都熟了,那些虚的就不多扯了。
我今天来,头一件是提醒太子,你得保重身体!”
“你这人啊,天天扑在政事上忙得脚不沾地,跟你爹皇上一样拼,皇上身子骨硬朗,你是真扛不住!”
“所以啊,你娘俩得互相盯着点儿,她得多走动走动,你也别整天钻在书房里熬油,累垮了谁都对不起。”
“第二件呢,我马上要去海岛操练水军,得把你最疼的老四带走一阵子。
这事我得当面跟你说清楚,也得跟老太太交个底!”
马皇后一听,叹了口气,一拍大腿,“哎,这话要是搁乡下说,老话讲‘儿行千里母牵挂’,还有一句‘父母在,不远游’。
可皇家的事儿不一样!”
“再说了,你这老师跟当今皇上脾气一模一样,喜欢带兵打仗,东征西讨的性子压不住,那也只能辛苦您多费心了,帝师。”
高鸿志摆摆手,笑着摇头,“您就别叫帝师了,老百姓常说一句话。”
“说到底,教了这么多本事,最终得看这些皇子能不能真正用起来。
尤其是四皇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