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必须做得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几天后的早朝,惊雷乍响。
先前那个死磕高鸿志的官员,昨夜在家中被人刺杀。
现场留下一枚玉佩,正是出自高鸿志府邸。
这件事一出,整个朝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连喘气都费劲。
谁都清楚,帝师高鸿志根本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
更何况,现场还留下了一块他府里的玉佩——这不是摆明了往他头上扣锅吗?
前脚火铳厂刚炸没几天,后脚就有官员跳出来参他一本,现在人又死得不明不白,还带着他的东西。
这哪是巧合?简直像是有人特意排练好的戏码。
可满朝文武心里都明白,这事真不是高鸿志干的。
要是他动手,绝不会用这种笨法子。
要杀一个人,他会让人悄无声息地消失,连尸首都找不到,更别说在现场留证据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舆论已经烧起来了,高鸿志被架在火上烤。
如果他不把这事说清楚,接下来只会越闹越大,甚至可能动摇根基。
朱元璋也头疼得不行,桌案上堆着的弹劾奏折快赶上半个人高了。
一封接一封,全是喊着要查高鸿志,说他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而高鸿志呢?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自己推行的那些新政,对老百姓是好事,但动了太多贪官的奶酪。
这些人恨不得他立刻倒台,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谁会放过这个机会?
真正让他纳闷的是——到底是谁杀了那个官员?
这事肯定不是他自己做的。
杀了那个小角色也没用,人家不过是个提线木偶,背后站着的才是正主。
难不成……又是白莲教在背后捣鬼?
此刻的高鸿志有点分不清敌人在哪了。
对方藏得太深,不动声色就把所有对他不满的人全煽动起来,借着一股风浪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最诡异的是那起命案本身。
锦衣卫查了个底朝天,除了从死者身上找到一块属于高士瑞府的玉佩外,啥线索都没捞着。
最后他们得出个结论:人很可能是自杀的。
但这话谁信啊?
大臣们吵翻了天,一口咬定是高鸿志干的,说他仗着皇恩肆意妄为,逼死清官。
骂声一阵高过一阵,连朱元璋都有点压不住场子了。
徐达作为老丈人,在朝会上拍桌子怒吼也没用。
汤和、李善长等人也是束手无策,不敢轻易站队。
朱元璋实在没办法,只好悄悄把太子朱标和皇儿朱棣叫来商量。
总不能真把帝师抓了吧?
朱棣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看向朱元璋:“依我看,不如就让高士瑞自己来查。”
朱标一听翻了个白眼,可转念一想,立马懂了弟弟的意思。
虽说高士瑞嫌疑最大,按理该回避,但光凭一块玉佩就想定罪,太牵强了。
而且这案子处处透着古怪。
他随即接话道:“父皇,咱们不妨明面上交给大理寺处理,暗地里还是让高士瑞牵头办。
表面上走流程,实际上让他放手去查。”
“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恐怕背后牵扯不小。”
朱元璋皱眉沉思片刻,点头道:“行,那就下旨,让大理寺立案,暗中由高士瑞配合调查。
不过这事,还得先跟他通个气。”
朱标点点头:“现在朝堂上下盯得紧,李善长他们都不敢开口帮忙。
咱们掌握的情况来看,金陵城里怕是有黑手在搅局,这案子必须破。”
“而且高士瑞之前也说过,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一件惊天大案……”
爷仨还在宫里合计,那边高士瑞早已回到府中,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跟没事人一样。
徐妙玉姐妹俩瞧见他这副样子,都觉得不对劲。
你咋一点也不着急呢?
高士瑞咧嘴一笑,看着两人说道:“急啥?我现在啊,反倒清闲了。
被人设计成杀人嫌犯,连朝堂都进不去喽!”
这话一出,徐妙玉当场变了脸色,怎么就成这样了?
高士瑞这才把朝堂上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徐妙玉忍不住叫出声:“哪有这么栽赃人的!”
高士瑞一抖袖子,嘿嘿笑道:“别慌,这事皇帝老头得操心,我岳父大人也顶不住这股风浪。”
徐妙玉略一思索,盯着他问:“这事……是不是早就有苗头了?”
她这一问,正中要害!
高士瑞眼睛一亮,笑着点头:“聪明!火铳厂那次爆炸,八成就跟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