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反应快,及时隐蔽,竟侥幸未遭直击。
仅掩体微损,火炮完好。
此刻,几名炮兵正守着这门炮,不知所措。
“装霰弹!瞄准那缺口!”
穆拉维约夫指着下方二三十米外血肉横飞的突破口,厉声喝道。
炮手慌忙动作,将装填了数百颗小铅丸的霰弹药包填入炮口,捣实,调整射角。
“将军!那里……还有我们的人!”
一名年轻炮手指向下方混战的人群,手在发抖。
双方士兵纠缠在一起,早已不分彼此。
穆拉维约夫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决绝。
他一把夺过点火杆,将燃烧的火绳狠狠压向火炮火门。
“轰——!!”
炮口喷出数尺炽焰,后坐力震得炮架猛跳。
密集的铅丸如钢铁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缺口及其周边。
噗噗噗……
铅丸入肉声连成一片。
刹那间,缺口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抹过。
正在厮杀的人群——无论是藏青色的夏军水兵,还是深绿色的罗刹守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齐倒下一片!
鲜血瞬间染红断木残墙。
厮杀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濒死的呻吟与后方士兵惊怒的吼叫。
“狗日的罗刹炮!顶上!——”
水师陆战一团三连连长石青山,刚带人冲到墙边,便目睹这惨烈一幕,眼珠瞬间血红。
他抬头,一眼锁定三层冒烟的炮位,及炮旁那将官大衣的身影。
“一班!盯住那门炮!别让他们再开火!”
石青山嘶声吼道,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手中57式步枪瞬间抬起——“砰!”——要塞顶一名正搬弹药的罗刹炮手,应声后仰栽倒。
“其余的跟我上!杀进去!”
他不再看顶上,大吼一声,率先从尸骸枕藉、血流汩汩的缺口跃入要塞内部。
“砰!砰砰!”
刚落地,迎面便是一排枪弹射来。
铅弹嗖嗖掠过,石青山左臂猛地一热,刺痛旋即传来,血立时浸透衣袖。
身边四五名战士闷哼扑倒。
但更多夏军士兵,已怒吼着从他身后涌进。
见夏军突入,约莫四五十名罗刹士兵,在一名粗壮军官带领下,
挺起刺刀,嚎叫着反扑上来。
“用手枪!快!”
石青山忍着疼痛,右手迅速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对着近在咫尺的敌群扣动扳机。
“砰!砰!砰!”
身后战士们也纷纷抽出短枪射击。
如此近距离,转轮手枪的速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冲在前面的罗刹兵如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接连扑倒。
仍有五六人悍不畏死地冲进夏军人堆,刺刀捅刺,枪托砸击。
但瞬间便被更多刺刀与子弹淹没。
缺口处夏军越来越多,后续部队甚至背着沉重的铁疙瘩冲入——那是夏军的手榴弹。
罗刹兵这波反冲击迅速瓦解,残存者开始向要塞内部溃退。
战斗旋即转入更残酷的逐屋争夺。
石青山没忘记顶上那门威胁巨大的火炮。
他简单用纱布勒紧流血左臂,点了身边十几个战士:
“还能动的,跟我来!去三楼,端了那炮!”
他们沿内侧楼梯向上冲。
二楼走廊里,两名惊慌失措的罗刹人刚跑出,便被开枪打倒。
冲到三楼楼梯口,正撞见那名先前开炮的罗刹将军,在几名军官护卫下,试图向更高处的观察台退却。
一名军官回身用燧发手枪射击,打伤石青山身边一名战士。
“找死!” 二排长眼疾手快,端枪“砰!砰”两响,那军官滚下楼梯。
石青山一个箭步上前。
那罗刹将军已拔出佩剑,面目狰狞地嘶吼着挥剑刺来。
石青山侧身一闪,怒吼着,用肩头猛撞向对方胸膛。
穆拉维约夫闷哼踉跄,佩剑脱手。
石青山顺势扑上,将他摁倒在满是灰尘与血污的地板上。
他抓起带刺刀的步枪,毫不犹豫,朝对方胸腹要害,接连捅刺!
刀锋入肉,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温热的血浆溅了他一手一脸。
直到身下之人彻底停止挣扎,他才喘着粗气停下。
“呸!” 他啐出一口血沫,踢开尸体,转头望向要塞内。
此刻,整个庙街要塞已陷入最后、也是最血腥的扫尾阶段。
后续跟进的夏军士兵开始用笨重的手榴弹,逐屋清扫。
凡遇房间、可疑木屋、垒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