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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天国之东方醒狮 > 第784章 蝉鸣

第784章 蝉鸣(1/2)

    自今年正月,李绍荃归附夏军后,为人行事便敛去锋芒,谨言慎行了许多。

    夏军果然依诺,赦免了他的罪责。

    待到萧云骧亲自接见,问起他日后打算时,他躬身答得恳切:

    “败军之将,蒙总裁不杀之恩。若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以赎前愆。”

    他不仅主动配合夏府新政,将李家在庐州府多余的田产、商铺、宅邸悉数献出,

    便是家中囤积的钱粮,除留下口粮外,也尽数捐输,态度无可挑剔。

    萧云骧起初似有犹疑,最终仍将他派往江城政务学堂受训。

    结业后,他便到了曾水源的首相府,听候差遣。

    与萧云骧隐隐的敌意不同,曾水源待他却毫无芥蒂。

    这位夏府首相总带着温和笑意,交待差事时条理分明,却从不提及旧事。

    此时夏军进展极快。

    江南初定,中原新附,河北又下,亟需能员干吏,填充州县。

    夏府虽早有储备,仍显得左支右绌。

    李绍荃正当盛年,又是两榜进士出身,做过地方大员,于庶务极为娴熟。

    加之办事勤勉,不出两月,便将曾水源交待的开封府划分田亩之事,处置得妥帖周全。

    曾水源颇为满意,进京时,便将他列入随员名录。

    此番枢务堂诸公齐聚西苑,商议定鼎大计。

    曾水源连日与会,尚未给他派下具体职事。

    这日午后,暑气稍敛。

    他独坐于首相府安排的四合院西厢房,窗外老槐树上,蝉声聒噪。

    心中某个盘桓许久的念头,竟如池底潜鱼,悄悄浮了上来。

    左右无事,他便独自出了胡同,朝正阳门内西侧的刑部街信步而去。

    此时街巷间,透着一股惶惑与新生交织的奇异气息。

    绸缎庄、茶叶铺、酒楼饭庄照常营业,人影攒动,伙计们招呼客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是往日那些满街乱窜、提笼架鸟的八旗子弟,此刻已不见了踪影。

    旗地正重新丈量划分,那吃了二百多年的“铁杆庄稼”,算是连根拔了。

    这些人如今要么分到郊外种地;要么就得抛下脸面,去寻一份实实在在的营生;

    否则坐吃山空,真就要饿肚子了。

    想起旧日自己在官场上受的那些排挤,他心中不由掠过一丝复杂的快意。

    街上行人如织。

    有穿长衫的读书人,夹着布包低头疾走;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声也比往日响亮了三分;

    偶尔还能见到一群剪了辫子、穿着新式短褂的人物,昂首走过,无视旁人的侧目与窃语。

    空气里飘散着新鲜物事的气味:

    刚贴上的安民告示的浆糊味,街头巷尾救济粥棚传来的米粥清香,还有不知哪里隐约传来的、调试新机器的油锈与轰鸣。

    最显眼的是巡街的夏军士兵。

    他们十余人一队,步伐齐整,背着簇新的步枪,目不斜视,只专注地巡视街面。

    与旧朝那些歪戴帽子、敲诈商户的兵痞全然不同。

    看到他们,百姓眼神里畏惧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

    李绍荃穿行其间,身着那件夏府文官常穿的深蓝色细布夹克,引来不少目光。

    他能感到那些目光里的揣测与艳羡。

    他微微挺直了腰背,心中感慨万千。

    这座他少年时曾随父居住数年、熟悉又陌生的帝王之都,正褪去一层陈腐的旧壳,新的血肉,在悄然生长。

    街角的那株老槐树,依旧郁郁葱葱,蝉鸣震耳,仿佛对城头变幻的旗帜毫无兴趣,只顾吟唱着永恒而喧闹的夏日之歌。

    李绍荃就这么且行且看,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刑部衙门那对熟悉的石狮子,已映入眼帘。

    这地方他太熟了。

    道广二十三年,他随时任刑部郎中的父亲,在京居住数年。

    衙门的格局、气息,于他如同回家一般。

    旧日记忆的碎片,与眼前景象不断叠加、碰撞。

    衙门气象,与往日已大不同。

    朱漆大门敞开,门前少了持刀握枪的衙役,也少了那些等候谒见、战战兢兢的地方官员车轿。

    只有两个年轻人坐在门房内,低头整理文书。

    李绍荃略定心神,上前说明来意,自称首相府办事人员,并出示了新发的“工作证”,言明想探视刑部大牢。

    不多时,一位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穿着深灰色衬衣的中年人匆匆迎出,这便是新任提牢主事。

    他打量了李绍荃一眼,态度客气中带着谨慎,将他引至东侧一间,改为临时会客室的厢房。

    “阁下想找……甑涤生?”

    主事听罢来意,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你来迟了,他已经死了。”

    李绍荃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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