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营刚溃,旗丁乌合,这城如何守?
“督帅,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有人硬着头皮劝。
话未说完,官汶骤然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刺耳,涕泪纵横。
他边哭边诉:
“我官汶,宣力多年,蒙皇上天恩,简拔于旗籍。
纵外放辛苦,这一颗忠心可曾凉过半刻?
给了这提督的缺,我便豁出脸面,四处腾挪求告,才讨来这些兵马……
天耶!既生我官汶,何又绝我之路!”
说到激愤处,他环指众人,冷笑连连:
“你们的心思,当本督不明白?
无非是怯战惜命,想让我这提督衙门,替你们顶了这城破的罪过!
滚!想走的,此刻便滚!”
他猛地指向城墙:
“本督,就钉在这箭楼之上!
明日西贼登城,必有一个先死于我枪下!
然后我便从这跳下去—— 好教皇上知道,咱们八旗,到底还是有肯死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