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抗差,减少官府盘剥。
比这更根本的,是民生。
军情局组织百姓推行“减租减息”、“互助合作”,让饱受苦难的农人喘了口气。
对于那些遭了水旱蝗灾、实在活不下去的地方——比如归德府、陈州府一带。
他们则设法引导、组织,以“流民”身份,整村整庄地迁往夏府控制的赣省等地——那边战乱初平,正缺人手垦荒。
这些举措,让赤地千里、饿殍载道的中原底层百姓,得以在绝境中,看见一线生机。
三年。上千个日夜。
这些看似琐碎的事情,像一块块不起眼的石头,垒起来,渐渐变成了夏军最坚固的堡垒。
所以此番北伐,夏军一进中原,就有种“主场作战”的顺畅。
可以说,何禄与敌后人员所铸就的功业,其意义,远比攻克几座城池更为深远。
如今的中原,旧朝政令出不了城门,税吏衙役不敢下乡——这片土地,早就是夏府的了。
龚得树此时插话提醒:
“这回奕山溃败,他手底下那些溃兵散到乡野里,得提防他们祸害百姓。”
这汉子三十出头,精瘦干练,说话语速很快,是张乐行的左膀右臂。
侯士维年纪稍长些,性子更沉稳,接着补充:
“还有一层,大帅。当下中原残破,百姓家底都薄,实在难以支撑大军行军作战的口粮。这点需得留意。”
石达凯听得很仔细,一边点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待何禄和捻军众人说完,他才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张盟主,龚兄弟,侯兄弟,还有众多捻军兄弟,你们都是百姓的功臣,也是夏府的功臣。”
“前番出征前,你们到江城参加筹备会议,萧总裁亲口许诺过:”
“待打下中原,诸位及捻军的同志们,无论是加入国民警卫队,还是要进军情局,或是去地方州府任职……都敞开大门,绝不亏待。”
提起这茬,张乐行黝黑的脸庞泛起一层暗红,连连摆手:
“大帅,咱们拉起队伍,不为当官,也不图发财。”
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庄稼人特有的实在:
“是百姓实在太苦,活不下去了。大伙儿抱团,图的只是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