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仗?就是为了不让咱们受的苦,再落到咱们的孩子、孙子身上。”
他环视众人,目光在昏暗中亮得灼人。
“咱们不是为哪个皇帝、哪个王爷卖命。是为爹娘、为姊妹、为那些死了的、还活着的人,讨一个公道,争一条活路。”
诉苦会未毕,萧云骧与石达凯悄然退出。
帐外,星空低垂,远处营火点点。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帐内闷热的呜咽。
“兄长,觉得怎样?”萧云骧问。
石达凯沉默了许久。星空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硬朗。
“他们知道自己是谁,”他缓缓道,颇为感慨,“在为谁打仗。”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萧云骧。
“有这等士卒,这天下,谁能敌手?”
萧云骧望着他,并未立刻接话。
夜风掠过,军营的点点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宛如散落大地的星星。
他脸上并无得意,只是点点头,
“这是我们的根基。”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灯火上,又继续道:
“但是兄长,眼下的局面,远非完满。万里征程,方行一步,我辈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转过头,看向石达凯:
“正如曾兄长所言,只要方向没错,一步步走下去,总好过一直停留在原地。”
这半年,万里奔波,风尘仆仆。两人日夜相随,形影不离。
萧云骧将夏军从湘江分兵、西进川蜀,到站稳脚跟、东出发展的历程,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几次关键战役的得失,与旧朝、神国乃至洋人打交道的教训,各军主要将领的性情特点……
乃至对政体、教育、律法、土地、工商业的构想,皆掰开揉碎,坦诚剖析。
其思虑之远,信任之深,有时令石达凯暗自心惊,又颇为感动。
石达凯也渐渐褪去了最初的审慎与距离。
他开始思考、提问,就某些政策与萧云骧探讨甚至争论。
他发现,这位年轻的领袖并非全知全能。
许多制度也是在实践中摸索,走过弯路,却总能基于实情及时调整。
这种务实求真的作风,本身便蕴含着一种如野草般粗粝而顽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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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