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枢务堂内部引动波澜,实是必然。
而在几人之中,最适合、也最可能当面问个究竟的,自然便是彭钰麟。
于公,他是西军元老,地位超然;于私,他是萧云骧的岳丈,是至亲。
且他性情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由他来问,既不至于让萧云骧觉得是被质询,也避免了其他几人开口,可能带来的尴尬。
萧云骧心知,这恐非彭钰麟一人之惑,应是曾水源、李竹青等人共同的疑问。
只是由他这个身份最特殊的人,来开口相询罢了。
他放下茶杯。既然岳丈开门见山,他也不准备绕任何弯子。
“岳丈,此事首在‘急’与‘要’二字。”萧云骧声音平稳。
他略作停顿,方清晰道:
“当时翼王从上京出奔,看似聚拢数万人,声势不小。”
“然其部众多为仓促聚合,装备不齐,号令难一——真正堪战的精锐,其实甚少。”
见彭钰麟凝神倾听,他继续道:
“而安庆是何地?是上京西面门户,锁钥之地。得安庆者,便可顺流直下,直捣江宁。”
话至此,语气转重:
“如此要害,岂能落于他人之手?旧朝李绍荃部虎视在侧,神国纵有内乱,亦未必甘心放弃。”
“当下之要,是以最快速度,抢在所有势力反应之前,将安庆牢牢控于掌中。”
他看向彭钰麟,
“当时情景,若再循常规,书信往来商议,战机必失。”
“此为我独断之由其一:事机急迫,不容贻误。”
彭钰麟缓缓点头。萧云骧对安庆战略地位的判断,他完全赞同。
当机立断控制安庆,这步棋本身,他并无异议。
“抢占安庆,实属必要。”
彭钰麟看着萧云骧,
“我等不解之处在于,以我军威势与翼王当时处境,他及其部众,迟早会加入我军,何须许以如此高位?”
他特意顿了顿,语气诚恳:
“阿骧,我们并非忌惮翼王分权,更非贪恋名位。”
“只是此事关乎夏府根本架构,枢务堂诸人,心中难免有惑,你要理解。”
萧云骧点了点头。
他听到彭钰麟自然而然地用了“我们”、“枢务堂诸人”这样的字眼,心中已然明了。
今日,他必须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毕竟,一味靠权势压人,不是一个成熟的团队领袖,应有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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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佬,不好意思,今天折腾太晚了,只能一更了,明日恢复三更哈,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