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太平天国之东方醒狮 > 第671章 号衣

第671章 号衣(1/2)

    那士人望着趴在地上、几乎哭得背过气的同乡青年,脸上严正的神色渐渐柔和,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摆了摆手,对那几个犹带不甘的兵勇说道:

    “放开他。”

    “陈大人,这……”

    持刀的兵勇,还想争辩。

    “我说,放开。”

    那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

    他扫了兵勇一眼,

    “是不是长毛,我心里有数。你们想立功,我明白,可滥杀不得。”

    “真要是错杀良民,上头追究下来,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兵勇们互相看了看,终究不敢违逆这位管着他们的“陈大人”,悻悻退到一旁。

    只是眼神还像钩子似的,在陈思伯身上刮过,满是不甘。

    “跟我来。”

    那士人对瘫软在地、仍止不住抽泣的陈思伯说了一句,随即转身朝村里走去。

    陈思伯腿脚酸软,挣扎爬起,跌跌撞撞地跟上。

    村中土路坑洼,两旁屋舍多半破败。

    那人将他带到村中,一间还算完好的青砖大屋前,推门进去。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陈设简单。

    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些麻袋和箱笼,像是临时存放粮秣的地方。

    那人走进里间,窸窸窣窣翻找一阵,取出一套半旧的灰色号衣和一双草鞋,回来扔给陈思伯。

    “穿上。别冻着,也遮遮羞。”

    陈思伯千恩万谢,捡起那身带着霉味与汗气的衣裳。

    手抖得厉害,扣子半天系不上。

    衣服宽大,空空荡荡挂在他瘦削的身上,却总算能蔽体,并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与体面。

    那人又朝外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个老民夫端进来两个黑乎乎的杂面馍馍和一大碗凉水。

    陈思伯顾不得许多,抓起馍就往嘴里塞。

    馍又干又硬,噎得他直伸脖子,只得和着凉水往下吞。

    粗糙的食物落进空瘪的胃里,激起一阵灼热的充实感。

    他苍白的脸,终于透出些许活气。

    那人这才在桌边坐下,示意他也坐,细细问起他的来历。

    陈思伯一五一十地说了:

    如何为寻父亲冒险追赶神军;如何被当作“新兄弟”裹挟;又因识得几个字,被分到曾天养手下做些文书杂事;

    这些年如何跟着队伍转战,身不由己;今日怎么惨败,自己怎样跳河逃生……

    说到父亲可能早已死于乱军,自己这些年浑浑噩噩、生死一线,他眼圈又红了,声音哽咽起来。

    那人默默听着。待陈思伯说完,他沉吟片刻,问道:

    “你说你读过书?能写会算吗?念过哪些?”

    “念过几年私塾,‘四书五经’都能背些。老倌行医,也教过我记账算术,日常写算无碍。”

    那人便随口考了他几句《论语》,又问了几道钱粮收支的算题,甚至出了个简单的利息算法。

    陈思伯略一思索,都能清楚答出,算法步骤也说得明白。

    那人面色稍缓,点了点头。

    但他仍未全放心,话头一转,问起汉口的风土人情:

    “龙王庙码头往集家嘴去,那条巷子叫什么名字?拐角有家卖‘糊米酒’的老摊子,你可知道?”

    陈思伯擦了擦眼角,认真答道:

    “那条巷子叫鲍家巷,窄得很。”

    “卖糊米酒的老摊子不在拐角,得再往里走十几步,是个婆婆的摊子。”

    “她家的桂花糊米酒最好,冬天还卖吊锅藕汤。”

    “汉口过早,‘面窝’和‘油香’有什么不同?”

    “面窝是米浆调的,中间薄脆,四周厚软,用特制的铁勺炸;”

    “油香是面粉发的,像个小圆饼,里头有时包点糖馅或者葱花。”

    那人问得细致,陈思伯答得也详尽,连一些只有老汉口才晓得的小街典故、摊主绰号都能说上一二。

    至此,那人脸上的疑虑才彻底消散,换上一种带着同乡情谊的缓和神色。

    他也简单说了自家情形。

    他叫陈砚秋,三十八岁,出身汉口颇有名气的“陈记茶行”。

    家中几代经营茶叶生意,与漕帮关系深厚。

    他少时入“经心书院”,读的是经世致用之学,尤擅钱粮律例,却屡试不第,最终由家里捐了个监生。

    神军破城时,陈家为求自保,献出大批银钱和存茶“归顺”,换取平安。

    后趁神军控制未稳,赖漕帮相助,举家逃出江城,回到孝感祖宅避难,因此未被裹挟东去。

    早年,家中便与张国梁有生意来往和交情,他便借此投到其麾下。

    凭着真才实学与家世背景,专司钱粮文书,因勤勉得力,渐受器重。

    “今日我带这五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