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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天国之东方醒狮 > 第612章 外面的世界

第612章 外面的世界(1/2)

    马化隆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那不再是平日的温润或威严,而是浑浊瞳孔里骤然凝结的冰。

    像一头在草原上受伤的老狼,舔着带血的爪子,准备做最后一搏。

    他厉声喝道:

    “马五!”

    “带几个人,去把马瑞庭那三个辉人叛徒、夏府的走狗,押到广场上来!”

    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今天,我要亲自给他们上‘穿心刑’。”

    “用他们的心头血,祭奠死去的弟兄!用他们的哀嚎,洗刷咱们的屈辱!”

    什么同族情分,什么辉人俊杰,什么“两榜进士”、甘省巡抚,此刻他早已经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杀意的血红。

    他需要一场公开的、血腥的仪式,来发泄战败的怒火,重新树立权威。

    他要让堡里每一双眼睛都看清楚——他马化隆,还没倒!

    马五被伯父眼中那近乎疯狂的杀意慑住,不敢多问。

    慌忙点了几个壮实家丁,扭头就往软禁马瑞庭的偏僻小院跑去。

    约莫一刻钟后,他回来了,脸色灰败。

    身后跟着的,是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的男子。

    他们穿着马瑞庭及其随从的衣裳,但那畏缩的身形和眉眼,马化隆一眼就认了出来——分明是他派去看守的那五个守卫里的三个!

    “怎么回事?!”

    马化隆的声音不高,却像漠北腊月的风,刮得人骨头缝都疼。

    马五腿一软,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回道:

    “伯、伯父……院里就剩他们仨了。被人打晕,捆得像死狗一样扔在里屋……”

    “马瑞庭那几个狗贼,没影了!”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马化隆的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跪在地上的三人,是马家世代的佃户和牧人,住在堡内最脏最挤的下人区,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马家手里。

    放羊的纳穆子,扫院子的马福,厨房帮工的苏大。

    此刻,三人迎着马化隆那平日里温润如水、此刻却燃着地狱之火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只是嘴里塞着布,发出“呜呜”的哀鸣。

    “把他们嘴里的东西拿掉!”马化隆命令道。

    破布刚被扯出,求饶声响起:

    “十三太爷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纳穆子,”

    马化隆阴鸷的目光,落在那个下巴带着青紫掌印、满脸涕泪的汉子脸上,嗓音低哑,

    “说!你们这几个日囊怂,怎么把人放跑的?”

    “一字不漏!有半句假话,我活剐了你们全家!”

    纳穆子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牙齿咯咯作响。

    在马化隆择人而噬的目光下,他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旁边的马福和苏大也不时哆嗦着补上两句,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段日子,马化隆为了显示气度,也为日后留条退路,并未苛待马瑞庭三人。

    只要不离开小院,便不捆缚,饮食也照常供应。

    马瑞庭他们也表现得极为顺从,毫无逃跑迹象。

    时间久了,五个年轻守卫的戒心,自然而然就松了。

    马瑞庭是地道的兴庆府辉人,一口乡音听着亲切。

    为人也随和,没官架子,爱跟这些底层守卫拉家常。

    他不再谈敏感的经文教义——这是马化隆明令禁止的,而是天南海北地,说起外面的世界。

    他说闽省外头那片望不到边的海。

    “海水是碧沉沉的,不像咱这儿的黄沙土。”

    “咸腥的风日夜不停地吹,潮水轰隆隆扑上来,那声响,几里外都觉得心头发震。”

    他说春天江南的雨。

    “那雨细得呀,沾衣都不湿,像雾一样,却能润得石头缝里都冒出青苔,滑溜溜的。”

    还有那条横贯华夏的长江。

    “江面宽有十几里,船只南来北往,密密麻麻。白日里帆影蔽水,入夜了渔火连天,就如天上的星星。”

    他说起岭南的稻米一年能收三回,土地膏腴,插根木棍都能发芽;

    说起鄱阳湖的鱼,只需清水慢炖,汤面便能结一层油脂。

    他也说起男人间最爱谈论的各地女子。

    说江南女子说话软绵绵的,听多了骨头缝都发酥;

    川省女子性子辣,像那里的辣椒,爱恨分明;

    苗家女子若是看中了你,就隔着山为你唱情歌,嗓子清亮亮的;

    客家女子干活一个顶仨,里外收拾得妥帖,是撑门立户的好手……

    这五个生在金积堡、长在金积堡的青年,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几十里外的集镇。

    他们的世界,除了师傅讲述的天国与火狱,

    就是年节时分,堡里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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