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墨家之工,看似有为,实则是顺应万物之性,探究其内在规律。
水利工程,是顺应水之性;机关器械,是利用金木之性。此非强行抬举,乃是‘因势利导’,彰显‘器亦载道’之理。若能以墨家之术,使民生便利,国力增强,岂非亦是‘无为而治’的一种体现?”
崔广品咂着“器亦载道”,眼神中露出一丝思索,李斯将墨家的“有为”巧妙地与道家的“顺应自然”联系起来,赋予了新的解读。
李斯语毕,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他如今已非昔比,作为《吕氏春秋》实际上的主编,手握吕不韦的绝对信任,更兼自身学识渊博,旁征博引,已然有了后世“学阀”的雏形。
他今日召集三人,并非是与他们商议,而是“告知”并“说服”。这既是“软”:以精妙的理论,将墨家学说与儒、法、道三家巧妙勾连,赋予其新的时代意义,让他们看到墨家融入《吕氏春秋》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也是“硬”: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话语权,这些不同意见,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决定。
他即将出使韩国,必须在这之前,将这一切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