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再也无法熄灭。
第二日清晨,庸虎收拾好行囊。东西不多,一张陪伴他多年的硬弓,一壶保养良好的箭矢,那把锋利的剥皮小刀,几块风干的肉脯,还有父亲留下的那枚刻符兽骨。他将自家那简陋的茅屋和几样粗陋家具托付给了里正赵平。
赵平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沉静、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少年,叹了口气:“咸阳不是下塬里,人心叵测,万事小心。”
“多谢里正提点,庸虎明白。” 庸虎躬身行了一礼。
他又去了阿滢家院外。阿滢正在晾晒一些草药,看到庸虎背着行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你要走了?”
“嗯。” 庸虎点头,声音依旧低沉,“去咸阳,寻李……先生。”
阿滢沉默片刻,轻声道:“一路保重。”
庸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晨曦微露,下塬里村还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一个高大结实的少年身影,背着弓箭,步履沉稳地走上通往外界的山道,山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也吹动着他胸中那颗逐渐变得滚烫的心。
咸阳,我来了。李先生,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