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时的人文精神还没有到达如此高尚的地步,没有人会关心死刑犯痛苦与否。
要怪就得怪这些人过于进步——既想要保障所谓“人道”,又要切切实实的让他“伏法”。
老K现在对法律可以说是毫无恐惧。
无痛死亡的方式就那么几种,这些方式不可能杀死他。
而那些所谓的“有可能杀死他”的方式,无疑不是痛苦至极的,并不“人道”。
曾经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些人把他连着火箭一起发射到外太空的行刑方式。
但是不出所料,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已基本上中道崩殂。
虽然“不经济”是这个计划无法进行下去的重要的一点,毕竟要是有了他这一个开头,那以后但凡遇见难以处刑的异能犯,那是不是就要斥巨资建造一艘载人航天火箭了呢?
不过一切的核心其实还是绕不开一个——“人道主义”。
老K他也正是拿捏到了这个痛点,所以才敢对行刑员如此嚣张跋扈。
如今,国外已经有不少的所谓爱心人士开始趁着这次事件,对红国依旧保有死刑一事指指点点,试图干涉红国立法。
老K相信用不了多久,红国死刑就会被迫废止。
到时候出狱时,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嘲讽那些曾经咄咄逼人要他死的家属呢?
他不由得得意地想到。
回到这次死刑的执行现场,老K已经见识到这些人为了正法和人道上的“双赢”有多无所不用其极了,各种新奇的方式也都见过了。
但这次死刑的不同的地方就是——太过老套了!
他自己都有点不太敢相信,迎接他的,居然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行刑车。
白色的面包车,外面贴着的黑色横条上,白色的“执行车”三个字分外醒目。
通常行刑车里面分为两个区域。
注射死刑的执行区域,和操控注射死刑的操控区域。
注射刑通过注射三种不同的药物,分三步进行,深度麻醉,肌肉松弛,心脏骤停,老K对此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对他来说,注射其实和睡一觉然后醒过来没什么区别。
只是刚醒的时候残留在体内的氯化钾会弄得他不太好受而已。
此时犯人的身体被完全固定在行刑床上,床脚上有轮子,可以推行——之前的他被推进车里时都只有他一个人在这等待注射的。
但是,这一次却有两个人穿着白大褂,在执行区域里笑盈盈地等着他。
老K斜眼瞪了此时那个年轻点的小伙一眼,故意恫吓道:
“别逗我笑了,注射杀不了我的!”
“那些药物,肌肉松弛剂什么的,在我体内除了让我痛苦外别无他用!”
“到最后你们觉得不人道,还要花大价钱把我救回来,何必呢?”
然而,执行员只是神色古怪地挑了挑眉:
“谁告诉你我们是注射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根短短的螺纹钢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们想干嘛!”老K有点害怕了,“事先和你们说清楚!就算钢筋入脑我也死不了的,但我会一直痛!我要告你们不人道的!”
“放心,不会痛的。”
接他话的人是另一个听起来更加苍老的声音。
老K刚想看看是谁,这人就自己把脸凑了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市最优秀的脑科医生。”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疼痛的。”
“因为你在这个过程中不会有任何意识。”
“他妈的,麻药过劲了就会痛了你个脑残!”
“麻药?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老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点笑意:
“你不会痛是因为你的意识将会消失。”
“但是在生物学上来说,你的身体和你的大脑其实还活着。”
“所以并不会触发你‘复活’的能力。”
“啊……?”
老K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愣住了。
那个拿着钢筋的执行员咬牙切齿地接话道:
“本来按照‘离岸’同志的意思,一开始本来是打算在你脑袋里掌管意识的区域,贯穿一条钢筋,然后找堵墙把两头全焊起来的。”
“但是这边实际讨论过之后,还是做个手术,往你的大脑皮层里面植入几张铝片更经济。”
老医生接着执行员的话继续说道:
“那位同志在看完对你的执行记录之后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
“你虽然不会死,但是通常的麻醉药物对你却是有效的。”
“因此他重新定义了你的【浸染】。”
“将你的力量称之为【复活】而非是【不死】。”
“并由此提出了一个崭新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