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言看着燕无峰眼中的战意,忽然笑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时,里面露出三枚泛着幽光的玉简。“放心,我们早有安排。”
鲁木云凑过去一看,只见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灵力流转。“这是……聚灵阵盘的核心?”
“不止。”范无言拿起一枚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这是我去年在黑风谷偶然得到的古阵图,能将我们这边修士的灵力汇聚起来,哪怕是实力较低的人,也能爆发出远超原本的威力。上官流想靠修为压人,我们就用阵法破他的傲气。”
燕无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难怪您前几个月总让我们练习合击之术,原来是为了这个。”
“杨远间想逼我们站队,那我们就偏不遂他的意。”范无言将玉简分给两人,声音斩钉截铁,“霸天城也好,天启城也罢,这次大比,我们风云城要让所有人看看,中间派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此时,主席台上的杨远间正低声与慕容易武交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风云城的方向,看到范无言脸上的笑容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范无言倒是沉得住气。”他冷哼一声,“上官流那边谈好了?”
慕容易武躬身道:“放心盟主,上官流说了,定会让风云城折损大半修士,到时候他们要么投靠我们,要么就只能被权贵派吞并,横竖都是我们占便宜。”
杨远间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司仪宣布比赛开始。铜锣声响起的刹那,广场上的气氛瞬间沸腾,望空城与日暮城的修士已冲上比斗台,灵力碰撞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范无言望着台上的厮杀,将玉简握紧:“轮到我们时,就是风云城破局的时刻。”鲁木云重重点头,燕无峰则抚摸着剑鞘,眼底战意熊熊。阳光下,风云城修士们的令牌虽不如其他城池那般华丽,却在众人的注视下,折射出不容忽视的光芒。
七城大比的规则简明扼要,却暗藏着对修士综合实力的极致考验。
每轮对决,双方各派出十名修士一同登上擂台,这意味着战斗从一开始就是群体交锋,不仅考验个人战力,更讲究团队配合。一旦有修士因灵力耗尽、身受重伤而无力再战,或是主动选择放弃,便会被擂台边缘的执法修士“请”下台,失去继续战斗的资格。
判定胜负的核心标准,与时间和人数直接挂钩——较量限时为一柱香,香燃尽时,留在擂台上人数更多的一方即为获胜。若一炷香内某一方修士全部被淘汰,则另一方提前胜出。
不过,在这场汇聚了七城精英的大比中,有一个公认的潜规则:由于修士境界的鸿沟难以逾越,同层次内差距一个小阶段,战力便可能天差地别。比如假仙六层对阵假仙五层,往往能凭借灵力纯度和术法熟练度形成碾压。因此,多数战斗并不会拖到一柱香燃尽,通常在十回合之内就能分出胜负。
这种快节奏的对决,让每一场较量都充满张力——可能前一刻还势均力敌,下一刻便因一人失误被对方抓住破绽,瞬间打破平衡,甚至直接导致团队溃败。
王天和站在风云城队伍的侧后方,将范无言与鲁木云、燕无峰的对话听在耳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一枚玉佩。那玉佩温润通透,正是天凌宗的宗门信物,触手生温,仿佛能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能在风云城这样一个狭小而又艰难的地方驻守千年之久,范城主的能力确实非同一般啊!”他心中暗自感叹道。
要知道,在七座城池之中,风云城既不像天启城那样拥有无上的权力,也不像霸天城那样有着深厚的底蕴。然而,就是这样一座看似平凡的城池,却能够在改革派和权贵派的激烈拉扯中稳稳地站住脚跟,这其中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和智慧,更需要一份超乎常人的隐忍和精心的筹谋。
就在刚才,当范无言拿出那古老的阵图玉简时,他从对方眼底那一抹自信满满的神色中,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位一直被人们视为中间派的城主,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庸无奇。
只是转念一想,王天和又收敛了心绪。来之前,天凌宗众人已经将此行的分寸说得明明白白——此番以风云城名义出战,终究是为了借七城大比摸清散修联盟的虚实,而非真正为风云城卖命。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李天生与李天养二位长老。李天生捻着颌下长须,目光落在擂台上正激烈交锋的望空城修士身上,看似专注,指尖却在袖中掐了个防御诀;李天养则抱着胳膊靠在石柱上,眼神半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主席台上杨远间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三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默契。
“待会儿上场,点到为止即可。”王天和用灵力将声音凝成一线,传入二位长老耳中,“上官流虽强,但若真被逼到绝境,以范城主的布置,未必没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