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言哈哈一笑,抬手虚扶:“王宗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象,倒是让老夫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他目光扫过李天生二人,感受到那若隐若现的假仙六层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向观礼台右侧,“那边几位是星月宗的高人,王宗主不妨认识一下。”
王天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不由微动。星月宗的席位上,两位女子正凭栏而立。居前的芈暮云穿一袭水绿纱裙,裙摆绣着银线勾勒的星辰图案,青丝如瀑般垂至腰际,明明是成熟女子的风姿,眼角却带着点狡黠的灵动;身后的芈星月则着素白道衣,发间仅用一支玉簪固定,看似简约,可那双看向广场的眼眸里,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两人察觉到注视,同时转头看来。当看到王天和时,芈暮云挑了挑眉,凑到芈星月耳边低语了句什么,引得后者也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探究——谁都知道天凌宗近年崛起迅猛,却没人料到宗主竟是这般年轻,尤其那双眼眸里的沉稳,竟比许多活了百年的老怪物还要深邃。
王天和收回目光,恰好对上陈墨促狭的眼神。“星月宗的两位仙子可是出了名的护短,”陈墨压低声音,“去年有个不开眼的散修调戏门中弟子,被她们废了修为扔出了七城。”
“陈兄提醒的是。”王天和淡淡一笑,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丹瓶——里面是刚炼制的“驻颜丹”,原本是准备给宗门女弟子的,此刻倒觉得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场。
此时范无言拍了拍手,广场中央的符文阵突然亮起金光。“诸位,七城大比即将开始。”他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今年的规矩不变,前三轮抽签对决,最终胜出的队伍,可获得灵脉开采权三年。”
王天和望着下方陆续入场的各城代表队,忽然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芈暮云正把玩着发间的银饰,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芈星月则已收回目光,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节奏竟与天凌宗的某种护符韵律相似。
“看来这次大比,有趣的事不会少。”诸葛孔明凑到身边,低声道,“弟子刚看到权贵派的队伍里,有血影教的标记。”
王天和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星月宗的方向。有些相遇看似偶然,却往往藏着撬动棋局的力量——他倒想看看,这两位驻颜有术的女仙长,究竟会在这场风波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演武广场的金光已在地面织成完整的符文网,各城代表队皆已列阵完毕,唯有权贵派的席位仍空着大半。杨远间立于改革派阵前,玄色长袍被晨风灌得鼓鼓囊囊,见上官流带着人慢悠悠踱来,忍了半日的火气终于按捺不住。
“上官流!”他声如洪钟,灵力裹挟着怒意在广场上炸开回音,“七城大比关乎联盟气运,你竟带着人姗姗来迟,真当联盟规矩是摆设?”
上官流一袭锦袍上用金线绣着流云纹,身后跟着的弟子个个趾高气扬,腰间佩刀的穗子都比旁人长三寸。他听到呵斥,非但不急,反而慢条斯理地拂去袖上的 灰尘,嘴角勾起抹讥诮:“杨盟主何必动怒?”他抬手指向高空的日晷,铜针的影子刚过辰时中线,“距吉时还有一刻钟,怎么就叫迟到了?莫非改革派连看时辰的本事都忘了?”
他身后的二长老立刻接话:“就是!我家公子昨夜为大比之事忙到深夜,多歇片刻怎么了?总好过某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在抽签箱里动手脚。”这话直指改革派今早试图接触负责抽签的执事,虽被当场撞破,却让权贵派找到了发难的由头。
杨远间脸色铁青,刚要反驳,却被身旁的长老拉住。“盟主,大局为重。”长老低声道,“此刻争执只会让中间派看笑话,还会给十大仙门留下内斗的把柄。”
观礼台上,范无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瞥了眼身旁的王天和,见对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便笑道:“王宗主觉得,这出戏会唱到哪一步?”
“上官流故意迟到,无非是想立威。”王天和指尖轻点栏杆,“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就算杨远间顶着代理盟主的头衔,也管不住权贵派。”他看向改革派阵营里那些攥紧拳头的弟子,“但杨远间若真忍了,麾下的人怕是会寒心。”
话音刚落,广场上果然再起波澜。杨远间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上官流:“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便让大家看看,谁才是联盟真正的主事人!”剑气纵横间,改革派弟子齐刷刷拔出兵器,阵前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
“哦?想动手?”上官流嗤笑一声,身后的权贵派弟子同样列阵,腰间的佩刀同时出鞘,刀光映着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杨远间,你真以为拉拢了几个散修,就能跟我斗?”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范无言终于起身。他缓步走下观礼台,身上的藏青锦袍在风中舒展,明明没动用丝毫灵力,却让对峙的两拨人不由自主地收了气势。“两位这是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