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剑议你们还是去请桑文姑娘下来,不然等会儿恐怕就要闹出人命了。”
白衣公子平静说道。
打手头领按着伤口晃晃悠悠站起,咬牙道:“朗朗乾坤竟无视王法,你以为我庆国好欺?”
打手头领已然察觉到。
这位白衣公子并非庆国人士。
应是近日来到庆国的江湖人士之一。
他听闻这些江湖人士抵达庆都后,有不少人在为非作歹,做出让京城百姓愤怒之事。
即便报官,也收效甚微。
因为这些人皆是江湖中人。
个个武艺高强,行事后便消失无踪。
官府难以寻觅。
不曾想,今日这些江湖人竟找上门来。
“小小庆国,宗师不过两人,况且如今叛乱之际,谁能约束我们,真是笑话。”
白衣公子冷言道:“今日我游兴正浓,稍后还要去皇宫一探,你家皇帝又能奈我何?”
打手头领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与此同时。
白衣公子的行为引起楼上注意。
许多正在玩乐的人纷纷走出。
目睹此景,众人愤恨不已,却无人敢出头。
“好狂妄的家伙。”
徐凤年开门见到白衣公子,皱眉说道。
理淳罡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大宋西毒的侄儿,欧阳克。”
徐凤年微微一愣:“欧阳克?”
“嗯。”
理淳罡点头道:“近来因陆地神仙之事,许多中原武者涌入庆国。
他们一向轻视庆国,行事张扬,多行不义,但庆国官府软弱,对此束手无策。”
徐凤年苦笑摇头:“庆国刚经历战乱,仙帝驾崩,新帝未立,朝政紊乱,这般局面倒也不足为奇。”
理淳罡点头,默认了徐凤年的说法。
徐凤年站起身,正欲下楼制止欧阳克。
他对这类事向来无法容忍。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阵脚步声响起。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自楼梯缓步而下。
她身穿素白长袍,斗笠遮面,面容冷峻。
“是她!”
徐凤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随即想起,南宫仆射曾答应理城玄在此守护五年。
如今欧阳克如此放肆,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欧阳克今日怕是要碰壁了。”
徐凤年轻笑一声,重新坐下。
南宫仆射出手时,从不留余地……
楼下,打手们见到南宫仆射,忙起身行礼。
“见过南宫姑娘。”
他们毕恭毕敬地问候。
南宫仆射颔首,目光转向欧阳克。
欧阳克也发现了南宫仆射,眼中闪烁着兴奋。
尽管她戴着斗笠,面纱遮脸,他看不清样貌,但凭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一眼便判定此女身姿高挑,气质清雅,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念头闪过,欧阳克兴致盎然,手持折扇起身说道:“姑娘,我是欧阳克,愿邀你共饮一杯,不知意下如何?”
南宫仆射瞥了眼那些打手,冷声问:“他们可是你所伤?”
“这……纯属误会。”
欧阳克笑着答道,毫不在意地继续说:“姑娘也是抱月楼的人吗?若真是如此,那便简单了,钱我还有不少,不知姑娘想要多少,可否摘下斗笠?”
南宫仆射并未回应,而是迅速抽出双刀。
刀锋出鞘,快若闪电。
欧阳克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侍女已惨叫倒地,鲜血喷涌而出,喉间被利刃划破。
楼下观战的人群顿时哗然,纷纷后退。
有人惊呼:“好快的刀!”
也有人喊:“杀得好!”
这几日,不少中原武林人士对这些人多有欺凌。
此刻见到南宫仆射出手,众人心头积郁一扫而空。
徐凤年对此毫不意外。
南宫仆射的手段,向来如此。
欧阳克则先是一怔,随即面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却很快镇定下来,赞叹道:“姑娘武艺高强,这般美貌又具宗师之能,实在令人钦佩。”
南宫仆射持刀凝视着他:“你不怕死?”
欧阳克笑道:“能死在姑娘刀下,是我的荣幸。”
话音未落,南宫仆射手腕一翻,刀光凛冽,直逼欧阳克。
片刻后。
南宫仆射收刀回楼,众人再看欧阳克。
只见他全身颤抖,目光呆滞,嘴角溢血。
低头一看胸口,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胸膛,肋骨尽碎,心脏受损。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欧阳克倒在血泊中,气绝身亡,死于南庆的抱月楼。
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