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巴斯坐在会议桌主位，左右两侧坐着球队总经理罗伯·佩林卡和主教练达尔文·哈姆。苏盘推门进来时，三个人同时抬头。
“苏。”珍妮微笑，“坐。”
她的笑容很职业，但苏盘注意到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墙上投影着昨晚比赛的集锦回放：苏盘在最后七秒接球、转身、起跳、出手。篮球划出完美弧线入网时，整个甲骨文球馆陷入死寂。
“绝杀很漂亮。”珍妮说，“但这不是我找你的原因。”
她按了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一份医疗报告。
“你的体检数据，”珍妮说，“过去六个月里，你的血红蛋白浓度、肌酸激酶水平、睾酮水平都超出正常运动员范围30%以上。”她顿了顿，“队医约翰逊医生认为这可能是某种……异常。”
哈姆教练插话：“我们只是担心你的健康。”
“我很好。”苏盘说。
“我们想安排一次全面检查。”佩林卡推了推眼镜，“包括基因测序。”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如果我说不呢？”苏盘问。
珍妮身体前倾：“苏，你是球队未来。但我们需要确认……你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tK发来消息：“约翰逊今早去了b3-07。”
***
下午训练前，苏盘提前两小时到了训练馆。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走廊拖地。他换上训练服走向力量房，却在医疗室门口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
约翰逊医生背对着门，正在整理冷藏柜里的血样试管。试管架上贴着标签：S.p. ——那是他昨晚比赛后抽的血样编号。
“医生。”
约翰逊猛地转身，手里试管差点滑落：“苏？你怎么……”
“路过。”苏盘靠在门框上，“昨晚那瓶水是什么？”
“电解质补充剂。”约翰逊恢复镇定，“你打了四十八分钟高强度比赛，需要补充电解质和——”
“水里有什么？”
更衣室陷入沉默。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有队员提前来加练了。
“常规营养剂。”约翰逊转身继续整理试管，“如果你怀疑什么——”
“b3-07里有什么？”
试管从约翰逊手中滑落，在地砖上炸开细碎的玻璃花。“谁告诉你的？”他声音发紧。
手机又震了：tK发来一张照片——b3-07的门牌号特写。“门禁系统已破解，”下一条消息跳出来，“但需要虹膜和指纹。”
需要虹膜和指纹……苏盘点开tK发来的第二张照片：约翰逊的医疗卡静静躺在b3-07门口的读卡器上。
“训练要迟到了。”约翰逊试图从苏盘身边挤过去。
苏盘侧身让开通道：“医生。”
约翰逊停住脚步。
“那瓶水，”苏盘说，“我会送去检测。”
医生没有回头：“随你便。”
***
当晚训练结束更晚。哈姆教练把所有人聚到录像室：“明天背靠背打快船。他们刚交易来祖巴茨，内线会很难打。”
战术板上画着复杂的挡拆路线。苏盘点开手机——tK发来新消息：“监控显示约翰逊下班后没走，进了b3电梯。”
录像分析持续到晚上十点。队员们陆续离开球馆时，停车场只剩几辆车还亮着灯。tK那辆破旧的皮卡停在最暗的角落。
车窗摇下。“上车，”tK说，“给你看个东西。”
车子驶向城东废弃仓库区时，tK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我黑进了医疗中心监控系统，”他说，“过去三个月，约翰逊每天凌晨两点进入b3-07区域。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
“他在做什么？”
tK调出另一段视频：凌晨两点零七分，b3电梯门打开又关闭；两点二十三分再次打开时，约翰逊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走出来。“箱子有生物安全标识，”tK放大画面，“三级生物危害标志。”
车子停在废弃仓库前——就是上次发现移动实验室的地方。但这次集装箱已经空了。“他们转移了，”tK踢开一个空纸箱，“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苏盘点开手机相册里那张b3-07的照片：“能进去吗？”
“需要虹膜和指纹。”tK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小盒子，“所以我准备了这些。”一个盒子里是隐形眼镜大小的虹膜贴片；另一个盒子里是硅胶指模。“约翰逊昨天在医疗中心门口捡文件时掉了一根睫毛夹，”tK得意地笑，“至于指纹……他咖啡杯上的应该够用了。”
***
凌晨一点半的医疗中心寂静无声。
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晕。b3层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空气里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