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处境。
活着,确实没问题。
但想要离开,很难。
热寂区与原宇宙之间,隔着厚重的维度壁垒。
而且ta现在身上还挂着宇宙的憎恶这个永久性debuff,整个原宇宙都在排斥ta,想要回去,阻力之大难以想象。
“而且,这里实在是太穷了。”
慕北有些嫌弃地用快子视界扫视着周围。
这里没有任何宏观物质,几乎没有任何热力学层面的能量流动。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这里是绝对的“空”。
在慕北那足以洞察微观底层的感知中,这片死寂的虚空其实正处于一种“沸腾”状态——即量子真空涨落。
根据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能量与时间不可能同时被精准测定。
这意味着,即便是在绝对零度的热寂区,空间原本的能量级也不可能恒定为绝对的“0”。
凭借着快子视界,慕北能“看”到,在这片虚无的“幕布”上,有无数对虚粒子如同幽灵般凭空诞生。
正反粒子对向虚空“借”来能量,存在了短短一个普朗克时间后,又瞬间相互湮灭,将能量归还给虚空。
借贷,存在,湮灭。
这是一种发生在时空最底层的、永无止境的生灭循环。
对于天赋我即熵增而言,每一次虚粒子的湮灭,本质上都是一次微观系统的“坍塌”与“混乱度变化”,是可以被判定为“熵增”并榨取出负熵点数的!
只是……
太少了。
量子真空涨落所带来的负熵点数,实在是太少了。
虽然这种量子层面的涨落虽然无处不在,数量也是无穷无尽,但每一个单位事件所蕴含的能量级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如果把慕北现在这半径十万亿光年的身躯比作一头正处于饥饿状态的深渊巨鲸;
那么这些量子涨落产生的收益,甚至连“浮游生物”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溶解在海水里的微量矿物质。
哪怕慕北张开大“嘴”,一口气吞下数亿亿亿亿万光年范围内的所有量子涨落,其获得的负熵点数总量,恐怕还不够ta那庞大身躯进行一次哪怕最轻微的“触须摆动”所消耗的能量。
“得想个办法赶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