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烈啊陈希烈,你可知道那突然出现的三百多名黑衣蒙面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属于哪一方势力呢?”裴徽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心头怒火,面色阴沉地低声喝问。
而陈希烈当初亲眼看到那三百多名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黑衣蒙面杀手之时,心中竟然一度误以为他们乃是裴徽暗中派遣过来的人马,当场便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差点没直接瘫软在地。
等后面他看到裴徽的身影缓缓浮现时,起初他还天真地认为裴徽这是打算先来个下马威,狠狠地恐吓自己一通,然后再适时出手相救。
如此一来,便可通过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对他形成强大的威慑力,从而将其彻底收服,并牢牢掌控于股掌之间。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陈希烈的意料。
那些黑衣蒙面杀手在郭千里所率领的金吾卫凌厉攻势之下,纷纷倒地身亡,短短片刻功夫,三百多名杀手便已被尽数斩杀殆尽。
直到那一刻,陈希烈方才如梦初醒,终于明白过来这些黑衣蒙面杀手根本就与裴徽毫无关系。
要知道,裴徽就算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手底下更是高手如云,但也绝无可能仅仅为了吓唬他一个小小的陈希烈,就不惜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一下子损失掉三百多名杀手啊!
而且,据陈希烈所知,这三百多名杀手中每一个都是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身经百战的绝世高手。
想到这里,陈希烈忍不住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须臾过后,他突然间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满脸惊愕之色地喃喃自语道:“难不成……竟是杨国忠那个恶贼派来取我性命之人?”
听到陈希烈这番话,一旁的裴徽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怒骂道:“哼!你这老东西倒也不算是愚蠢透顶嘛!”
“真是可恶至极的杨国忠啊!”陈希烈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吼道,“这个家伙的胆子简直比天都还要大……”
此时此刻,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杨国忠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此毒手。
他怒不可遏,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对着杨国忠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呵斥。
然而,当他做完这些后,整个人瞬间变得像一只受惊的鸟儿,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偷偷地向旁边瞥去,落在了裴徽身上。
此刻,他的心中正暗自咒骂着:“裴徽这可恶至极的家伙是比杨国忠还要丧心病狂的疯子!”
“他居然胆敢如此嚣张跋扈、无所顾忌地率领大军前来,难道他就丝毫不惧怕被圣上知道此事,从而给他扣上个谋反篡位的滔天大罪吗?”
在陈希烈的观念之中,官场上的明争暗斗虽然激烈,但也应该像是一场没有硝烟弥漫的战争那样,必须遵循某些既定的规则和约束。
不管是多么恶毒的污蔑诽谤、阴险狡诈的设计陷害,还是不择手段的争权夺宠,都不应该发展到在宰相这种级别的高位之上,竟然会发生行刺这般荒诞不经之事。
想到这里,陈希烈心中对于裴徽的诅咒谩骂,就如同那决堤的滔滔洪水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汹涌澎湃地在心头翻滚着。
可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希烈此时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趴在裴徽面前。
他那张原本充满愤怒与怨恨的脸庞,转眼间便换上了一副阿谀奉承、谄媚讨好的神情。
只见他扯起嗓子,竭尽全力地高声呼喊着:“老夫真是感激不尽呐!多谢裴帅您的救命大恩啊!”
紧接着,他又继续大声叫嚷道:“这份救命之恩,真可谓是重如泰山,堪比老夫的再生父母啊!”
“老夫在此郑重其事地对天发誓,如果裴帅您日后有任何需要差遣老夫之处,哪怕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老夫也定会毫不犹豫地全力以赴,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希烈已然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磕在了地上,对裴徽表现出一种近乎于顶礼膜拜的极度尊崇姿态。
裴徽那双锐利的眼睛犹如饿狼一般,狠狠地盯着陈希烈那毫无防备的后脑勺,真想立刻驱动胯下那匹雄健的战马,毫不留情地将他踩死!
但裴徽最终凝视着陈希烈的背影片刻之后,忽地仰头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紧接着,裴徽纵身一跃,潇洒利落地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他脸上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他快步走到陈希烈身旁,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搀扶了起来,同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说道:“哎呀呀,左相您可真是言重啦!本帅我刚刚因为路上有些事情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