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山当真是家贼,枉费自己对他那么信任,他竟然做贼,将中京城的珍宝席卷一空!
起初还只是推断,如今结合沿途州府的消息,完全可以证实这一点了!
他顾不上休息,加紧赶路,料想那林山虽然得手逃跑,但他带着那么多宝物定然走不快,只要自己快马加鞭,定能追上。
他顾不得休息,一路疾行,除了在沿途州县补充给养外,再无停留,昼夜兼程赶路。
同时他也打探到了那一行车队的行踪,看方向,是往南京去的。
而且越赶越近,他心中的怒火也就越盛,只待追上此獠,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终于赶到了南京,一问之下,确有车队三天前路过此地,往南边去了!
巨子心中咯噔了一下,旋即升起了一个念头,莫非这林山并不是辽国汉儿,而是大宋的人?
再一想到他的名字,巨子本能的察觉到这人必定与王冈和林山有关系。
不好,不能让他们跑了!
若是让他们回到了大宋,那就是财宝外流!
这跟自己人偷窃,那是两码事,若了林山是辽国之人,便是偷了,那也是肉烂在锅里。
而若是去了大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巨子正要追赶,忽见城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他抬眼看去,慌忙低头,行礼道:“见过赵国公主!”
耶律浚虽然与他老子耶律洪基翻脸,但与他几个姐妹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尤其是耶律纠里,因为在除掉耶律乙辛的过程中出了大力,更是深得耶律浚尊敬,是以巨子也不敢对她无礼。
耶律纠里刚送走了王冈,心情不是太好,听人见礼,上下打量了巨子一番,见他风尘仆仆,又带着一队兵马,便淡淡问道:“你是皇帝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巨子依礼答道:“在下奉太子之命而来。”
耶律纠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淡淡道:“如今战事如何?”
巨子如实答道:“大军已围困上京城,不用多久便可攻破!”
“唉……”耶律纠里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家父皇和兄弟之间的这场斗争,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子相残!
事已至此,已经无可挽回了,便是她能说动耶律浚,却也无法让他放弃皇位的争夺!
他手下的那些将领和谋臣也都在等着封侯拜相呢!
这种时候,耶律浚若是敢退,他们只会干掉耶律浚,另立新主!
“罢了!你且忙你的去吧!”耶律纠里摆摆手,神色萧索的往前走去!
巨子待她走去一段,方才带着众人出城,继续追赶。
出了城后,快马疾驰,一行人直奔宋辽边境而去。
行不多久,忽见前方出现一人,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似醉非醉,很是惬意的模样。
巨子抬眼扫去,目光蓦地一凝,脸色就冷了下来,这人身姿背影,与那林山林守正,竟然一般无二!
他纵马上前,突然沉声大喝:“林山,尔欲往何处去?”
马上之人闻声回头,却是一张年轻且陌生的脸孔,他脸带醉意,茫然道:“你是在叫我?”
巨子一怔,脸上狐疑之色却是分毫不减,上前道:“你是何人?”
年轻人拱手笑道:“在下薛慕华,乃是一名医者,立志游历天下,悬壶济世!”
巨子隐约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心中更是生疑,沉声道:“这么说你医术很高明了?”
年轻人矜持一笑,带着几分傲气道:“高明不敢当,只是略通一二,比之寻常庸医要强一些!”
巨子神色不变,追问道:“哦,你所谓的庸医是指什么样的人?”
年轻人不假思索道:“当今天下,我还未见过真正的名医!”
众人一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这是视天下名医如无物啊!
巨子却是玩味道:“阁下好大的口气,确实不知薛神医精通哪科?”
年轻人摇头道:“我与那些庸医不同之处便在于此,我治的从不是那些病,而是人!人之体魄,上应天道,所患疾病,不过是天道失衡所致,我将其纠正正道,诸病自解!”
巨子点点头确定了,这人若不是神棍,就是在跟他装疯卖傻。
他抬手一挥,微笑道:“得遇名医,不可失之交臂,来人,请神医一同上路!”
说着便有两人上前拉着年轻人的马缰,便要上路。
年轻人惊慌失措,吓的大叫:“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绑架!”
“神医本就要游历四方,那不妨也与我们同游一程!”
巨子淡然一笑,策马前行。
“流氓,无耻!强抢民男!呸,恶心!”
年轻人破口大骂却无济于事,一名士兵在他身后一鞭挥下,骏马吃痛,嘶鸣一声,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