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
沈岩从陈光科手里接过一份合同,轻轻放在满是灰尘的工作台上。
“金缮实验室,首席技术官,年薪随便你填,设备随便你挑。”
“唯一的条件,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这东西给我量产出来。”
韩默看都没看那份合同上的数字,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玻璃瓶,像是盯着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我干!”
“只要让我研究这个,别说给钱,倒贴钱我都干!”
搞定韩默只是第一步,有了这个技术狂人坐镇,实验室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但沈岩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这种跨时代的材料要想真正落地,还需要大量的辅助型人才。
接下来的几天,沈岩化身成了京海猎头圈的噩梦。
他不需要看简历,不需要面试,凭借着系统每天提供的情报,精准地找到了一个个被埋没的人才。
京海理工大学的一间地下实验室里。
一个带着厚底眼镜的男生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堆报错的代码。
他叫李想,是个数学天才,却因为性格孤僻不善言辞,被导师当成廉价劳动力,甚至连署名权都被剥夺了。
“你的算法逻辑没错,错的是现有的硬件架构跑不动你的模型。”
沈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回头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台算力是这里一百倍的超算中心。”
沈岩把一张名片塞进这孩子手里,转身就走,没说一句废话。
三天后,李想背着个破双肩包,怯生生地站在了深岩大厦的楼下。
城西的一家即将倒闭的化工厂里。
赵铁柱,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老工人,正在指挥几个徒弟拆卸反应釜。
他在化工合成领域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虽然不懂那些高深的理论,但他在温度和压力的控制上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沈岩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抽旱烟,满脸愁容。
工厂倒闭,意味着他和这帮老兄弟都要失业。
“赵师傅,想不想换个大点的炉子烧?”
沈岩递过去一根烟,不是那种名贵的雪茄,而是赵铁柱常抽的那个牌子。
“我这有批新料子,娇气得很,一般人伺候不了,得您这种老把式才镇得住。”
赵铁柱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沈岩,吐出一口烟圈。
“管饭不?”
“管饱,还管养老。”
一周的时间,金缮实验室从一个空壳子,变成了一个人才济济的怪胎收容所。
这里有被学术界除名的疯子教授,有被当成废物的数学天才,有大字不识几个的民间高手。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眼神里那种对技术的狂热,以及对沈岩近乎盲目的崇拜。
因为沈岩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尊严,以及触碰未来的机会。
实验室的装修工程是陈光科亲自盯着的,这货把自己在工地上练出来的狠劲全用上了。
施工队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硬是把原本需要两个月的工期压缩到了十天。
当第一台从德国空运回来的超高精度离心机安装到位时,整个实验室已经初具规模。
然而,动静闹得这么大,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张德彪坐在他那宽大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沈岩那个搞软件的,真的搞了个材料实验室?而且还把韩默那个老子给挖过去了?”
张德彪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那股子不爽怎么都压不住。
在扎达土林被沈岩摆了一道,这口气他还没咽下去,现在这小子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挖人,这是**裸的挑衅。
“张博,我们要不要……”
助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蠢货!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进去吃牢饭吗?”
张德彪骂了一句,眼神闪烁了一下。
“韩默那老东西手里确实有点东西,但他那个臭脾气,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去,给质监局的老刘打个电话,就说有人举报金缮实验室违规存放危险化学品,让他带人去查查。”
“还有,联系几家供货商,把他们的原材料给我断了,我倒要看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沈岩能变出花来?”
此时的金缮实验室里,气氛热火朝天。
韩默穿着崭新的白大褂,站在那台价值千万的电子显微镜前,指挥若定。
“温度再低0.5度!李想,把这组数据跑一遍,我要那个峰值的确切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