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为难，但种种细节都指向云璃，大毫不得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云璃只觉无辜，却又拿不出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弱弱道：“我确实识得剑匣，也识得这柄魔剑...”
“正是如此，”大毫颔首，“嫌疑人的目的性很强，就是奔着孤云来的。”
“也就是说...除去主持赠剑仪式的两位将军和你们二位外，只有使团相关人员有机会接触这把剑。”
听他提出另一个可能。
穹赶忙站出来为云璃说话：“大毫执事官，有没有可能是使团偷的？”
“小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帕沃尔急了。
大毫也道：“这...如果真是使团偷的，帕沃尔先生又为何要把剑归还给仙舟呢？”
“我没有怀疑帕沃尔先生的意思，”穹宝赶忙安抚，又话锋一转，“可使团也不只你一人不是吗？”
人心最难揣测。
饶是帕沃尔也不敢保证自己带来的人全都不会对这把剑起贪念。
“你说的不无道理。”大毫微微颔首。
却又话锋一转：“但当时的情况是，在那位纯美骑士的带领下，使团将剑送交工造司，负责交接的匠人能够证明，他们没有带走武库中的任何物品。”
得知使团有人证，穹宝又道：“那有没有可能是银枝偷的剑？”
其实以他对银枝的了解，是不太相信这位纯美骑士会做出偷盗这种事的。
但眼下情况特殊。
为了帮云璃洗清嫌疑，有点见谁咬谁，病急乱投医的既视感。
景渊没有干预。
他很乐意看见穹与旁人辩论，甭管辩的有没有道理，至少动脑子了。
列车下一站就是翁法罗斯。
景渊担心少一段开拓经历的穹抵达翁法罗斯后会走弯路。
趁着还没离开罗浮，在他能提供庇护的环境下多锻炼锻炼总归是好的...
“银枝？”大毫也很有耐心，为穹解释道，“那位纯美骑士和使团成员一道将剑移交给工造司。”
“你或许不知道，正是这位骑士抵达卡勒瓦拉后，辨认出宝剑的来历，又一路护送它回到仙舟。”
“换言之，是他一力促成了宝剑归乡之事。”
“和使团成员一样，如果他想偷宝剑，何必非要在送来罗浮之后再行动呢？”
这一可能性也被大毫排除在外。
穹想了想，又道：“工匠呢？工造司的工匠也有可能监守自盗啊。”
大毫笑着摇头：“公输师傅已经检查过当班记录了，还把轮值的匠人与学徒都唤来我这儿问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穹宝没辙了。
干脆摆烂道：“涉及此事的所有人都排除在外，难不成是我偷了剑？”
“那你...偷了吗？”大毫挑眉。
这俩人也是一个敢猜，一个敢问...
穹老实摇头：“我没偷。”
大毫：“......”
短暂沉默，他终于失去耐心，对景渊道：“还请游戈将军约束好麾下小弟，让他别再捣乱了！”
“穹，断案得讲证据！你再胡乱猜测、给大毫执事官增加难度，我可要扣你零花钱了！”景渊象征性的呵斥一句。
穹宝这才闭嘴。
【巡猎】护犊子。
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护短。
怀炎见状也出来打圆场：“老朽能证明，穹离开工造司后又折返司辰宫，紧接着便与景渊将军一同回客栈休息，没有偷剑嫌疑。”
大毫脸色这才缓和几分。
继续分析道：“简单来说，见过宝剑的人并非都去过工造司，想要宝剑的人并非都见过宝剑...”
“这么排除下来，就只剩云璃小姐一位嫌疑人了。”
“好有道理，”就连云璃都认可他这排除法，却依旧摇头，“但剑不是我偷的。”
大毫无奈叹气：“唉...虽然我也不想怀疑云璃小姐，但排除各种可能之后，只留下这一种可能，再不想怀疑也不得不接受，它就是‘真相’。”
“可是...”穹宝皱眉。
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而且也相信云璃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一旁景渊提醒：“想要反驳，就得拿出像样的证据。”
“你可以和云璃商量商量，大毫执事官也不那么着急抓人，对吧？”
大毫点头：“对，只要云璃小姐别私自离开工造司。”
说到底云璃都是怀炎的孙女，大毫巴不得穹能帮她洗清嫌疑。
罗浮地衡司逮捕朱明将军的小孙女，这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穹宝向云璃使了个眼神。
二人行至大毫能监视，却听不见交谈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