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宝解释。
随即详细述说了事情经过。
得知云璃没有伤到人后，怀炎紧张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
他轻叹口气，对身旁景渊道：“倒是让游戈将军看笑话了。”
“无碍无碍，”景渊连连摆手，客气道，“这毕竟是炎老的家事，我们能帮到的忙有限。”
他还挺爱看热闹的。
就是不知道当怀炎看见满头白发的刃登台攻擂时，又会作何反应？
抛开不当人的景渊不谈。
怀炎又看向穹：“云璃与你讲了不少，不过你也听听我这老头的说法吧...”
他也回忆起来：“含光是老朽疼爱的徒弟，也是自应星之后，焰轮铸炼宫里罕有的匠作天才。”
“但天赋有时候也会成为一个人的诅咒...”
“他对铸剑之事有着异于常人的热情，一直渴望打造出超越人智的刀剑，让人无需受训便能成为久历生死的老兵。”
“在他看来，以‘朱明火’或是‘炼石箭’之类的大规模火力消灭敌人固然有效，但只要战争中仍需要士兵接敌鏖战，不畏生死才是左右胜负的关键。”
“仙舟人铸造剑器时会赋以简单的灵智，便于士兵操纵。”
“但要克服恐惧，培养敏锐的临战判断，仍需要漫长的时间不可，所以...他想到利用岁阳的特性。”
怀炎的视角相较云璃有所不同。
而且他还是含光的师傅，在当时云璃还小的情况下，对含光的了解也更全面。
穹宝听得认真。
怀炎话锋一转：“将岁阳铸进剑中，固然能令武器传递经验，克服恐惧，甚至代替人做出判断。”
“但武器与别的工具不同，被锻造出来的唯一用途就只有杀伤敌人。”
“经历无数战斗之后，嗜血、嗔怒、畏怖的情绪被剑中岁阳汲取，握住它的士兵不仅会继承剑技，还会共享这些负面情绪，成了被剑操控的杀戮傀儡。”
“无论铸剑师怀着怎样美好的初衷，这些饱经杀戮的武器最终都会沦为‘魔剑’...”
听着怀炎的解释，屏幕前的观众先不淡定了。
【等等，那岂不是说毛妹也会受浮烟影响，有成为傀儡的可能？（害怕）】
【这能一样吗？毛妹和浮烟是租赁关系，又不是夺舍，你看看藿藿变傀儡了吗？】
【就是就是，景渊怎么可能坐视小弟有变成傀儡的风险呢？】
“后来，含光在异邦旅人的劝诱下不断铸剑。”
“旅人编撰了各种需要神兵利器的理由——什么凭宝剑光复故国，什么凭仙人之剑斩妖诛邪...”怀炎颇为无奈。
这段过程倒是与云璃描述的别无二致。
怀炎继续对穹道：“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云璃的父母相继倒在血泊之中，焰轮铸炼宫的匠人们也多有死伤。”
“云璃虽侥幸逃过一劫，但她并没有从这段过去中逃出来。”
穹也叹气：“难怪老将军不想让她看到那柄剑...”
“是啊，”怀炎苦笑着点头，“老朽不想云璃这孩子一生都活在她父亲留下的阴影中...含光的错误，也不该由他的女儿来背负。”
“云璃虽然立誓要‘搜猎魔剑，尽数断绝’。”
“可想要完成这个誓言，所需付出的代价也绝不轻松...含光所铸剑器千余柄，被求剑之人带往星海各处，仅是跋涉星海寻剑，就无异于大海捞针。”
“欲夺回魔剑，更是要同杀孽缠身的剑主决斗，时刻徘徊于生死边缘...”
“她收回魔剑三百余柄，所受过的致命伤也有三百余处。”
“唉...我收养云璃长大，是想看到她在天真烂漫的年纪做着天真烂漫的事，而不是踏上‘猎剑’的旅途。”
“就算有朝一日，她真的熔毁了所有魔剑，那时的她...人生又该去向何方呢？”
穹：“......”
云璃可没告诉他在猎剑的过程中受了三百余处致命伤。
难怪这丫头和灵砂的关系那么好...
都是丹鼎司的常客了，关系能不好吗？
“那柄剑真的被铸入了岁阳吗？”穹还有些好奇。
赠剑仪式他也在场，却没看出那柄“魔剑”与寻常宝剑有何区别。
甚至比寻常宝剑更残破几分，严格来说都称不上“宝剑”。
怀炎却是点头：“孤云确实是含光铸造的魔剑之一，很少有匠人能够做到将岁阳作为铸剑的材料，但含光就是那少数之人。”
“他也为自己的尝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穹宝没再多问。
而是提前替云璃打了声招呼：“对了老将军，云璃说她明天打算找你聊聊。”
怀炎颔首：“这柄孤云本应该成为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