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冲向探伤仪,这一次更加小心。他避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随时可能再次引爆的区域,用一块厚厚的绝缘布挡在身前,防止被飞溅的碎片击中。他需要快速找到射频模块的连接点。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几声更响亮的爆炸,似乎是量子部分也触发了自毁机制。火光映照下,林野的脸庞显得无比坚毅,汗水混合着灰尘,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每一秒,都有可能意味着几百米甚至几公里的钢轨在断裂。他必须争分夺秒。
林野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他迅速冲向探伤仪旁边那个虽然受损但似乎还能运作的备用操作台,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启动了探伤仪的一项隐藏功能——全频干扰。这是探伤仪在极端情况下,用于干扰外部窃听的一种应急手段,但现在,他要反其道而行之,用它来干扰后门模块之间的通讯。
一道强大的、覆盖了几乎所有已知后门频率的广谱电磁波,从探伤仪中发射而出。这道电磁波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瞬间覆盖了整个实验室,甚至可能覆盖了更广阔的范围。林野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粘稠,一些还在运作的电子元件发出了刺耳的噪音,然后也相继熄灭。
这电磁波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斩断了后门模块之间通过特定频率进行的邪恶联系。屏幕上,“omEGA”的拓扑结构闪烁了几下,线条变得紊乱,节点上的搏动也变得不规则起来。后门模块的运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是现在!”
林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按照显影出的安全拆除顺序,迅速行动起来。他首先小心翼翼地处理射频部分。这部分的线路密集而复杂,每一个接口都连接着无数细小的线路。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专注。手中的微型钳子、焊枪,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切断了一根根射频线路,小心翼翼地拔下连接器。每一下操作,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新的爆炸,或者破坏掉关键的拆除顺序。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但他不敢分神,不敢停下。他看到,随着射频部分的线路被逐一切断,屏幕上“omEGA”拓扑结构中代表射频的部分,逐渐变得黯淡,最终消失不见。
“呼……”林野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接下来是量子部分。这里的线路和元件更加复杂微妙,许多连接点肉眼几乎难以分辨,需要借助高倍放大镜才能看清。量子计算相关的元件,体积小巧,结构精密,对静电和震动都极为敏感。
林野找来一块防静电垫,跪坐在上面,将探伤仪的受损部分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他戴上专业的防静电手套,拿起高倍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量子模块的结构。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放大镜下那一片区域,被手电筒的光束照亮。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高度的专注和紧张。他轻轻地拨开周围那些已经断开、但仍可能引发危险的线路,如同在拆除一个布满陷阱的迷宫。他找到了关键的连接点,那是一些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导线,连接着几个闪烁着微光的量子芯片。
他深吸一口气,用微型焊枪的尖端,极其精准地触碰到了第一个连接点。焊锡熔化,导线被切断。他没有停顿,迅速转向下一个。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每一次操作,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林野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开始酸痛。但他没有放弃,他看到,随着量子部分的线路被逐一拆除,屏幕上代表量子部分的线条,也开始变得黯淡,最终融入了那片混沌之中。
实验室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钢轨断裂时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沉闷轰鸣。他知道,最关键的光学部分还在后面。那是整个后门系统的核心,也是最难拆除的部分。
他强忍着疲惫和伤痛,慢慢靠近光学模块。这个模块就像是整个后门的心脏,被层层保护,结构最为复杂。一旦处理不当,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甚至可能引发最剧烈的爆炸。
林野瞪大了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仔细地观察着光学模块的结构。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高度的专注和体能的透支。他轻轻地拨开周围那些如同蜘蛛网般缠绕的线路,找到了关键的连接点。这些连接点,有些是光纤接口,有些则是微型的光学传感器。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微小的、隐藏在模块深处的一个传感器。它比其他元件都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野凭借多年的经验,立刻认出了它的用途——这是一个触发器,一旦被光线、震动或者特定的电磁波触发,就会引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炸药。
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