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川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仿佛那些拳头、鞋底、棍棒落下的,是另一具躯体,“很疼。但我一直喊:‘紫萱会来找我的,她一定会来!’”
苏沐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眼前浮现出那样一幅画面——一个心智单纯如孩童的男人,在暴行中蜷缩,却固执地相信着他所爱的人会如神明般降临。
那信任纯粹得令人心碎,也愚蠢得令人悲恸。
“他们打累了,暂时停下。”独孤天川的眼神变得空茫,像望进了虚无,“一个人蹲到我面前,问:‘知道南宫紫萱为啥肯给你生孩子吗?’”
“我说:‘因为我们是夫妻。’他爆发出夸张的大笑,说:‘夫妻?你真当她是把你当丈夫?她是为了秦皓轩!秦公子病了,得要新生儿的脐带血来治!要不是为这个,她那样的人会嫁给你这满脸疤只有十岁脑子的傻子?’”
“不是的……”南宫紫萱喃喃出声,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即散。
“我说我不信。”独孤天川终于将视线转向她,那目光平静得骇人,“他就拿出手机,拨号,按了免提。”
他顿了顿,房间里落针可闻。
“电话通了,我听见了你的声音。”独孤天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赶紧处理好,我不想再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