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晓蔓和我儿子在说谎?若拿不出证据,仅凭一句‘我信他’,就要我周家忍下这口气,咽下这委屈……”
他轻轻摇头,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却满是冰冷的威胁:“那我只能请家父亲自登门,向苏老请教请教了。问问苏老,这世道是不是变了,是不是只要和苏家有关的人,就可以随意欺凌他人,而受害者连讨个公道都要看人脸色?”
这番话可谓绵里藏针,滴水不漏。
既给了苏家面子,又死死咬住“证据”这个要害,更搬出了自己的父亲——那位曾经在东南之地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他话里意思很明白:苏家我敬你三分,但你别逼我撕破脸。真要闹到父辈层面,你苏家也得掂量掂量。
苏沐雪的俏脸微微发白。
她不是怕周世坤的威胁,而是对方的话戳中了一个致命的关键——证据。
虽然她相信独孤天川,但相信归相信,法律和规则讲的是证据。
周世坤抓住了这一点,将一场是非曲直的争论,巧妙地扭转为“谁有证据”的游戏。
而她,没有证据。
她只有一腔毫无理由的信任,在这冰冷现实的荒原上,这份信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想到这里苏沐雪下意识地看向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担忧。
独孤天川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神色平静依旧。
那平静不是伪装,而是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淡然,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心湖泛起半点涟漪。
苏沐雪的心沉了下去。
周世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彻底绽开,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也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缓缓向前踱了一步,目光越过苏沐雪,直接锁定了独孤天川。
“我周家虽不是什么只手遮天的豪门大户,”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这荒原上骤起的寒风,“但也绝不是任人欺凌,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软柿子!今天,就算苏老亲自在场——”
他猛地提高音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也要讨这个公道!”
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如刀,向前狠狠一挥。
“老陈,拿下这个狂徒!”
最后四个字,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血腥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