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独孤天川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他没有回头,没有闪避。
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动作轻微得像是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但就是这微微的耸肩,他后颈的肌肉骨骼,发生了一种极其细微却妙到毫巅的位置变化。
毒牙那志在必得的一针,原本刺向风池穴的针尖,因为这一耸肩,刺中的位置偏了半分。
偏了半分,就是天壤之别。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细针刺中了独孤天川后颈的皮肤,却像是刺中了最坚韧的牛皮,针尖竟然无法刺入分毫!
毒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
而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的肩膀,轻轻向后一靠。
动作依旧随意,像是在人群中不经意地靠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靠,毒牙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独孤天川的肩背上传来。
“噗!”
毒牙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手中的毒针早已脱手飞出,不知落向何处。
“砰!”
毒牙重重地摔在十米开外,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不知是死是活。
从黑隼发动攻击,到毒牙被震飞,时间……不超过五秒。
五秒钟。
四名最精锐的贴身保镖,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而独孤天川,依旧站在原地。
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只是侧了侧头,抬了抬手,侧了侧身,耸了耸肩,靠了靠背。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风,再次吹起。
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吹动他单薄的衣角。
他微微低头,看向依旧紧紧抓着自己衣角小脸吓得煞白却倔强地没有闭上眼睛的谨言和诗瑄。
“怕吗?”他轻声问,声音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谨言用力摇了摇头,虽然小身子还在发抖,虽然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发白。
“不……不怕!”
诗瑄也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爸爸……爸爸好厉害!”
独孤天川伸出手,再次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与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手段,判若两人。
“看清楚了么?”他问。
两个孩子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刚才那四个人,用的是不同的攻击方式。”独孤天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给孩子们上课,“第一个人,用的是手刀,直刺要害,讲究的是速度和精准。”
“第二个人,用的是关节技,讲究的是近身缠斗和控制。”
“第三个人,用的是冲撞,讲究的是力量和气势的碾压。”
“第四个人,用的是暗器和偷袭,讲究的是隐蔽和一击必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僵在原地脸上写满惊骇的保镖。
“每一种攻击方式,都有其优点和缺点,但无论哪种方式,都有一个共同的破绽——”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冽。
“那就是,太依赖于‘形’。”
“手刀再快,也有轨迹可循。”
“关节技再精,也要近身才能施展。”
“冲撞再猛,也有去势难收的弱点。”
“暗器再毒,也要有机会出手。”
“而真正的武功,”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神变得柔和,“不在于‘形’,而在于‘意’。”
“意到,形随。”
“心动,身动。”
“你们现在还小,可能听不懂。但记住今天看到的,记住这种感觉。”
“以后,自然会明白。”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崇拜,以及一丝懵懂的领悟。
而周围那些保镖,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名同伴,看着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黑隼、灰狼、铁壁、毒牙……
这四个人,是他们中最精锐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五秒钟都撑不过?
而且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击败?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周世坤的脸色,也第一次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来的这些保镖足以轻易碾碎任何敢于挑战他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