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连忙递上一块手帕:“掌柜的,小心点!”
孙玉国捂着手指,咬牙切齿地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刘二,快摘叶子!越多越好!”
两人顾不上被刺扎,争先恐后地摘着叶子,不一会儿就摘满了一竹筐。孙玉国看着筐里的叶子,得意地说:“哼,王宁能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找棵树吗?等我把这些叶子做成茶卖出去,看谁还去他的百草堂!”
两人背着满筐的叶子,狼狈地回到药铺。孙玉国连夜把叶子晒干,第二天一早就挂出了“正宗黄牛茶,解暑神药”的招牌,价格比百草堂便宜了三成,想吸引村民购买。
起初,还真有几个村民被低价吸引,买了孙玉国的“黄牛茶”回去。可没过多久,就有村民找上门来,怒气冲冲地说:“孙玉国!你卖的什么假货?我喝了你的茶,不仅没解暑,反而头晕得更厉害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村民赶来投诉:“我也是!喝了之后口干舌燥,一点效果都没有!”“这根本不是黄牛茶,你是不是骗我们?”
孙玉国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说:“不可能!这就是我从后山采的黄牛茶,怎么会是假货?”
“你还敢狡辩!”这时,王雪挎着药篮从门口经过,听到争执声走了进来,看到筐里的叶子,忍不住笑了,“孙掌柜,你这采的根本不是黄牛茶,是野酸枣树的叶子!你看看,黄牛茶的叶子是椭圆形的,叶背粉绿还带透明腺点和黑点,而你这叶子边缘是锯齿状,叶背是浅绿色,连形态都不一样,怎么能当黄牛茶卖?”
她拿起一片真正的黄牛茶叶子递给村民:“大家看,这才是正宗的黄牛茶。而且黄牛木是次生林里的树种,喜欢长在干燥向阳坡的疏林里,你采的野酸枣树,到处都是,叶子根本没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喝了自然没用,没出事就算好的了!”
孙玉国拿起两片叶子对比,果然发现不一样。他采的叶子边缘锯齿明显,而王雪手里的叶子边缘光滑,形态差异很大。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民们见状,顿时明白了自己被欺骗了,纷纷要求退钱。“孙玉国,你太过分了!竟然用假茶骗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你这买东西了!”
就在这时,王宁和张阳路过药铺,看到里面的混乱景象。王宁走进来,看着筐里的野酸枣叶,无奈地说:“孙掌柜,药材辨识可不是只看树皮带刺这么简单。黄牛茶的幼枝是淡红色、略扁的,聚伞花序是粉红色的,这些都是辨识要点。你连药材都认不清,就敢随便采摘售卖,万一采到有毒的植物,害了人,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孙玉国被说得面红耳赤,在村民的指责声中,只能连连道歉,给村民退了钱。经过这一番折腾,孙记药铺的名声彻底臭了,再也没人愿意光顾。
刘二看着空荡荡的药铺,苦着脸说:“掌柜的,这下怎么办?我们不仅没赚到钱,还把名声搞臭了……”
孙玉国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百草堂方向热闹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不是运气,而是对药材的敬畏之心和做生意的诚信之道。
几场阵雨过后,两广的盛夏终于褪去了几分燥热,清晨的风里带了些微凉。百草堂门口的老榕树下,王宁摆了个免费茶摊,张阳正往大铁壶里添着新鲜的黄牛茶嫩叶,咕嘟咕嘟的沸水冲泡出甘醇的茶香,飘得老远。
“乡亲们,来喝碗凉茶解解暑!”张娜笑着给路过的村民递上茶碗,“这是最后一批鲜叶了,过阵子天气凉了,就喝不到这么鲜的黄牛茶了。”
村民们闻讯赶来,排着队接过茶碗,小口啜饮着,脸上满是惬意。“还是王掌柜的黄牛茶地道,喝着浑身舒坦!”“这一个夏天多亏了这茶,没遭暑气的罪!”“张娜姑娘,再给我续一碗呗,这茶喝不够!”
茶摊前热闹非凡,而不远处的孙记药铺,却依旧门可罗雀。孙玉国坐在门槛上,看着百草堂那边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自从上次卖假茶被揭穿后,他的药铺就彻底没人光顾了,这些天他反复琢磨,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不是输在没有好药材,而是输在没有敬畏之心和诚信之道。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朝着百草堂走去。看到孙玉国过来,村民们都停下了说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孙玉国走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王掌柜,之前是我糊涂,为了抢生意,散布谣言,还派刘二搞破坏,甚至用假茶欺骗乡亲们,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家。”
王宁连忙扶起他,温和地说:“孙掌柜,知错能改就好。做生意嘛,诚信为本,药材更是关乎人命,来不得半点马虎。”
“我知道错了,”孙玉国红着眼眶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该嫉妒你,更不该拿乡亲们的健康当赌注。王掌柜,我想向你请教黄牛茶的辨识和用法,以后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