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看了一眼药典上的描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追地风’?这名字倒贴切,它最喜欢扎根石缝,追着湿气生长。不过那石山确实危险,尤其是西侧的鹰嘴崖,地枫皮最多,但也最陡。”
“再危险也得去。”王宁坚定地说,“孙玉国乱用药,再耽误下去,村民们的病情就更严重了。”
张娜叹了口气:“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在家准备炮制工具,地枫皮性温还有小毒,炮制环节可不能马虎。”
王雪已经跑去收拾药篓,往里面塞了绳索、水壶和干粮,嘴里还念叨着:“孙玉国想让我们关门?没门!等我们找到地枫皮,治好村民,看他还怎么嚣张!”
林婉儿看着兴奋的王雪,又看了看一脸坚毅的王宁,点了点头:“明天天不亮就出发,鹰嘴崖的雾气重,早去早回。”
夜色渐深,清风镇的灯火陆续熄灭,只有百草堂的灯光,在潮湿的夜色里,像一颗坚定的星。王宁望着窗外连绵的石山,心里默默想着:地枫皮,你一定要等着我,清风镇的村民,还等着这味良药救命呢。而他不知道的是,孙玉国和刘二,已经在暗中盘算着,要在他进山的路上,搞些小动作……
天刚蒙蒙亮,清风镇还浸在潮湿的雾气里,王宁、王雪和林婉儿已经背着药篓,踏着晨露往西侧的鹰嘴崖出发了。石山的路本就崎岖,经连日雨水冲刷,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打滑。王雪走得小心翼翼,手里紧紧抓着路边的灌木丛,嘴里还嘟囔着:“这孙玉国也太缺德了,要是他好好治病,我们也不用冒着危险进山找药!”
林婉儿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得像只山鹿,她回头笑了笑:“别抱怨了,这鹰嘴崖的地枫皮,可是清风镇独一份的宝贝。”她指着前方陡峭的岩壁,“你看那些石缝,只要向阳、通风,就大概率长着地枫皮。它耐贫瘠、喜干燥,偏偏扎根在石灰岩山地,别的地方还长不了呢。”
王宁跟在后面,仔细观察着沿途的植被:“药典上说地枫皮是常绿灌木,高1到3米,树皮灰褐色带纵皱纹,咱们可得仔细辨认,别认错了。”
三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得石缝里的苔藓泛着绿光。突然,林婉儿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嘘,前面有动静。”
王宁和王雪立刻屏住呼吸,顺着林婉儿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张望——不是别人,正是孙玉国的手下刘二。
“他怎么跟来了?”王雪压低声音,气得攥紧了拳头,“肯定是孙玉国派来搞破坏的!”
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别管他,我们先找药,只要我们拿到地枫皮,他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三人悄悄绕开刘二,往鹰嘴崖深处走去。越往山上走,地势越陡峭,有的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岩壁,只能借助绳索攀爬。王雪爬得气喘吁吁,刚抓住一根藤蔓,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林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点!”林婉儿稳稳地将她拉到安全地带,“这鹰嘴崖的石缝里藏着地枫皮,但也藏着危险,一步都不能大意。”
王宁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索,一端固定在粗壮的树干上,另一端扔下去:“我们顺着绳索下去,下面的向阳坡石缝多,应该能找到地枫皮。”
就在三人准备攀爬时,身后突然传来刘二的叫喊声:“王宁!你们别想偷偷找药!孙老板说了,这鹰嘴崖的药材都是同德堂的,不许你们碰!”
王宁回头瞪了他一眼:“刘二,药材是大自然的馈赠,怎么成你家孙老板的了?你赶紧走,别耽误我们给村民治病!”
“治病?我看你们是想偷药材卖钱吧!”刘二说着,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往这边扔,“我今天就不让你们下去!”
石块噼里啪啦地砸过来,王雪气得跳脚:“刘二,你太过分了!再扔我就不客气了!”她从药篓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花椒,朝着刘二的方向扔过去——花椒粒又麻又呛,正好落在刘二面前,呛得他直打喷嚏。
“你这丫头片子,还敢还手!”刘二捂着鼻子,正要上前,林婉儿突然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她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冷地看着刘二,那眼神像山里的寒风,让刘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刘二色厉内荏地喊道。
“滚。”林婉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二看着林婉儿坚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陡峭的山崖,心里犯了怵——他只是想过来捣乱,可不想真的跟这几个不要命的人硬碰硬。犹豫了片刻,他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就灰溜溜地跑了。
“真是个怂货!”王雪冲着刘二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头对林婉儿竖起大拇指,“婉儿姐,你也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他吓跑了!”
林婉儿笑了笑,没多说话,转头看向王宁:“别耽误时间,我们赶紧找药。”
三人顺着绳索下到向阳坡,这里的石缝果然密集,林婉儿弯腰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