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张娜。这天晌午,她正在铺子里盘点药材,几个原本预约来看病的村民却迟迟没来,反而有不少人在药铺门口徘徊观望,神色犹豫。“张老板娘,”李阿婆颤巍巍地走进来,压低声音问道,“我听说……你们百草堂用的白背叶是‘毒草’?说吃多了会伤肝伤肾,这话是真的吗?”
张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阿婆,这都是谣言!白背叶是有小毒,但只要对症用药、控制剂量,再配伍减毒药材,根本不会伤人。你忘了李阿公的手伤,不就是用白背叶叶敷好的吗?”
可李阿婆还是一脸担忧:“可孙掌柜说,郑先生之前吃了他们的药没好,就是因为被白背叶的毒性伤了身子,现在你们用白背叶给他治病,是在‘饮鸩止渴’。他还说,钱多多带来的白背叶是从污染的山坡采的,药效不纯,反而有毒。”
这话一出,铺子里其他候诊的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是啊,孙掌柜说得有板有眼,还说他亲眼看到白背叶长在污水沟旁边,吸收了好多毒素。”“万一真有毒,那我们岂不是不敢用了?”“听说有人吃了带毒的药材,一辈子都落下了病根呢!”
张娜又气又急,正要辩解,王宁从后院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大家别急,孙掌柜说的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他走到门口,对着围观的村民朗声道,“今天正好当着大家的面,咱们就好好说说白背叶的毒性和生长环境。”
说着,王宁让王雪抱来一盆白背叶植株,又取出钱多多供应的白背叶根,放在铺门口的长桌上。“大家看,白背叶的生长环境是海拔30-1000米的山坡或山谷灌丛,必须是土壤肥沃、排水良好的地方,污水沟里根本长不出来。钱老板带来的这些根,来自云南纯净山区,根系粗壮,断面黄白均匀,没有丝毫污染的痕迹,这是优质药材的特征。”
他又拿起一片白背叶,指着叶片背面:“再说说毒性。白背叶的小毒,主要来自其含有的鞣质和生物碱,只要控制用量,每次不超过三钱,并且不长期连续服用,就能避免毒副作用。像郑先生这样的患者,我给他配伍了甘草、茯苓等中和毒性的药材,既能发挥柔肝活血的功效,又能保护肝肾,这就是中药‘以药制毒’的智慧。”
张阳药师补充道:“孙掌柜混淆了‘有毒’和‘有害’的区别。中药里很多药材都有微毒,但‘药毒同源’,关键在于辨证施治。白背叶性平归肝脾经,只要不对症或过量,才会产生危害。孙掌柜之前用杂木根冒充白背叶,还让患者过量服用,那才是真的有害,与白背叶本身的毒性无关。”
这时,郑钦文走了出来,对着村民抱了抱拳:“各位乡亲,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半个月前我病得快走不动路,多亏了王掌柜用正宗白背叶根为我调理,现在身体日渐好转。如果白背叶真的有毒,我怎么会越来越好?”他撩起衣袖,露出曾经水肿的手臂,“大家看,我现在腿脚不肿了,气色也好多了,这就是药效的证明。”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村民,捂着肚子皱着眉:“我不信!我昨天偷偷用了一点白背叶煎水喝,今天就肚子疼,这不是中毒是什么?”众人一看,正是孙玉国的远房亲戚赵老三。
孙玉国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人群中,立刻喊道:“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白背叶就是毒草,百草堂还在狡辩!”
林婉儿眼神一凛,上前一步:“赵老三,你说说你用了多少白背叶,怎么煎的?”
赵老三眼神闪烁:“就……就抓了一把,放在锅里煮了一碗,全喝了。”
王宁闻言,摇了摇头:“你这是典型的‘过量服用’。白背叶入药,根用量每次只需1-3钱,鲜叶外用适量即可,你一把至少有五钱,还单独煎服,没有配伍减毒,肚子疼是必然的,但这不是中毒,只是剂量不当导致的肠胃不适。”他转身让张娜取来一杯甘草水,递给赵老三,“喝了这杯甘草水,缓解一下肠胃刺激,以后可不能这么胡乱用药了。”
赵老三半信半疑地喝下甘草水,没过多久,肚子就不疼了,他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王掌柜,是我听了孙掌柜的话,想帮他证明,才故意多放了药材。”
真相大白,村民们顿时明白了是孙玉国在散布谣言。“孙掌柜,你怎么能这么做!为了抢生意,竟然编造谣言,误导大家!”“太过分了,差点让我们错过好药材!”“以后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孙玉国脸色铁青,还想辩解,却见刘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掌柜的,不好了!我们藏在后院的那些‘白背叶根’,被钱老板带来的药农认出来了,全是杂木根,还有好多没成熟的幼苗,他们说你这是破坏药材资源,要去官府告你!”
原来,钱多多这次带来了几位常年采挖白背叶的药农,本想帮王宁挑选优质药材,却在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