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见势不妙,心里发慌,转身就要跑。林婉儿身形一闪,拦住了他的去路,长剑直指他的胸口:“烧了药材,还想跑?”
刘二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女侠饶命!是孙玉国让我干的,我也是被逼的!”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浇水,火势渐渐被控制住。王宁看着被烧毁的一片灌丛,心里一阵心疼,那些焦黑的藤蔓下,还藏着不少未被烧毁的圆叶西番莲,只是叶片已经被浓烟熏得发黑。
“把他绑起来,带回村里交由族长处置。”王宁冷冷地对村民们说。
刘二被村民们绑着,垂头丧气地往前走。他看着那些被烧毁的药材,脸上露出了一丝悔意,却也为时已晚。
王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焦黑的藤蔓,查看下面的圆叶西番莲。还好,大部分植株的根部都完好无损,只是叶片受损。“这些还能救。”他松了口气,对张阳道,“明天让小雪带着村民来,把受损的叶片剪掉,再浇点清水,应该还能存活。”
张阳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道:“孙玉国为了赚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救命的药材都敢烧。”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忘了医者的本分。”王宁站起身,望着夜色中的山林,眼神坚定,“中药不仅是药材,更是人命关天的责任。我们守住的不仅是这些圆叶西番莲,更是行医的良知。”
众人收拾好现场,提着灯笼往村里走去。灯笼的光晕在山路上晃动,照亮了脚下的路,也照亮了每个人心中的希望。
回到百草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王雪和张娜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哥,怎么样了?药材没事吧?”王雪连忙问道。
“没事,大部分都保住了。”王宁笑了笑,虽然一夜未眠,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力量,“孙玉国的阴谋没能得逞,我们赢了。”
药铺里的村民们听到消息,都纷纷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们知道,有王宁这样的好大夫,有这些救命的锅铲叶,青石村一定能渡过难关。
而此刻的济世堂里,孙玉国得知刘二被抓,火势被扑灭,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不仅药铺的生意彻底黄了,恐怕还要承担烧毁药材、售卖假药的责任。他看着空荡荡的药柜,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村的屋顶上。百草堂里,药香依旧弥漫,王宁已经开始准备新一天的汤药。他知道,这场关于锅铲叶的较量还没有完全结束,但他坚信,只要坚守医德,辨证施治,就一定能守护好这方水土的乡邻。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村的石板路上,将一夜的湿冷驱散了大半。百草堂前的空地上,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村民们自发聚在这里,有的举着孙玉国售卖假药的纸包,有的扶着还未痊愈的家人,脸上满是愤怒与期待。
“孙玉国,你给我们出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跟着附和,声浪震得济世堂的门板嗡嗡作响。
片刻后,济世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孙玉国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长袍,脸上强装镇定,身后跟着两个缩头缩脑的伙计。“吵什么吵?”他扯着嗓子喊道,“我济世堂做的是正经生意,你们聚众闹事,就不怕官府追究?”
“正经生意?”郑钦文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用镰叶西番莲冒充圆叶西番莲,害我痢疾加重还摔断腿,李婶怀着娃差点出事,这也叫正经生意?”
“你血口喷人!”孙玉国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我卖的就是正宗锅铲叶,是你们自己体质不行,跟我的药无关!王宁,肯定是你在背后挑唆,嫉妒我生意好!”
王宁站在人群前面,神色平静,手里拿着两片叶子——一片是圆叶西番莲的圆钝叶片,一片是镰叶西番莲的平截叶片。“孙玉国,你不用狡辩。”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大家都是青石村的乡邻,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辨一辨这两种‘锅铲叶’的真假。”
他举起手中的圆叶:“这是圆叶西番莲,草质藤本,叶片近圆形,顶端圆钝,茎秆柔软,生长在海拔四百五十到一千六百米的沟谷灌丛,性味苦甘温,清热祛湿,专治痢疾。”又举起镰叶,“这是镰叶西番莲,木质藤本,叶片镰形,顶端平截,茎秆坚硬,生长在海拔一千三百到两千五百米的山坡灌丛,性味微苦温,活血舒筋,专治跌打。”
王宁将两片叶子递到村民面前,让大家轮流查看:“大家摸摸看,圆叶软嫩,镰叶坚硬;闻一闻,圆叶苦中带甘,镰叶苦味厚重。这两种药材虽同名‘锅铲叶’,但药性、功效、用法天差地别,岂能混为一谈?”
村民们纷纷伸手触摸、嗅闻,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难怪我喝了他的药没用,原来根本不是治痢疾的药!”“我家娃喝了差点出事,还好王大夫及时救治!”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孙玉国的眼神愈发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