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凑近一看,只见那些幼苗的茎秆细细软软,是典型的草质藤本,叶片呈近圆形,边缘光滑,顶端圆钝,用手指轻轻一摸,质地软嫩,带着一股清冽的苦味。“和孙玉国的镰叶确实不一样。”她低声道。
王雪点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镰叶西番莲是木质藤本,茎秆硬,叶子是镰刀形的,顶端平截,大多长在海拔更高的山坡灌丛里。圆叶西番莲只喜欢沟谷这种潮湿的地方,叶片圆,茎软,闻着的苦味更清透,清热祛湿的功效才强。”
两人顺着沟谷往里走,越往里,空气越潮湿,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忽然,王雪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怒意。“有人来过!”她指着前方的灌丛,声音发颤。
只见原本长得茂密的圆叶西番莲,此刻被踩得东倒西歪,不少藤蔓被拦腰砍断,断口处还在往下滴着汁液,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几片被踩烂的圆叶散落在泥地里,混着脚印,看得人心疼。
“是刘二干的。”林婉儿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蹲下身,看着泥地上的脚印,“这脚印的尺寸,还有旁边掉落的柴刀木屑,和孙玉国药铺里的柴刀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一阵得意的笑声从树后传来:“没想到吧,王雪姑娘,你还是来晚了一步!”刘二拎着一把沾了泥土的柴刀,从一棵老樟树后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精壮的汉子,都是孙玉国雇来的地痞。
“刘二,你太过分了!”王雪气得浑身发抖,“这些药材是用来救村民的,你怎么能这么黑心!”
刘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黑心?孙掌柜说了,只要毁了这些圆叶西番莲,王宁就只能看着村民等死,到时候大家还不是得求着我们济世堂要药?”他挥了挥手里的柴刀,“识相的就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婉儿往前一步,将王雪护在身后,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如刀:“想毁药,先过我这关。”
“就你一个娘们,还想拦我们?”刘二身后的一个汉子嗤笑一声,挥舞着木棍就冲了上来。
林婉儿侧身避开木棍,手腕一翻,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正好劈在那汉子的木棍上。“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那汉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婉儿一脚踹在胸口,摔在泥地里,疼得龇牙咧嘴。
刘二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喊道:“一起上!把她们赶出去,剩下的圆叶西番莲全给我砍了!”
另一个汉子立刻扑了上来,手里的短刀直刺林婉儿的胸口。林婉儿脚尖一点,身形跃起,避开短刀的同时,长剑横扫,削向那汉子的手腕。那汉子吓得连忙缩手,却还是被剑锋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王雪也没闲着,她从小跟着父亲学过一些防身的招式,此刻捡起地上的断枝,趁刘二不备,狠狠砸在他的后背。刘二疼得“哎哟”一声,手里的柴刀掉在了地上。
“你个小丫头片子,敢偷袭我!”刘二转过身,瞪着王雪,就要扑过来。
林婉儿见状,立刻回身,长剑直指刘二的咽喉:“再动一下,我废了你。”她的声音冰冷,眼神里的杀意让刘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等着!”刘二看着地上受伤的两个同伙,又看了看林婉儿手里的长剑,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放下一句狠话,“孙掌柜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就带着两个同伙,狼狈地逃走了。
王雪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随即又心疼地看向那些被毁坏的圆叶西番莲:“怎么办?好多都被砍断了,剩下的也被踩得不成样子。”
林婉儿收起长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植株:“还有救。你看,这些藤蔓虽然断了,但根部还完好,只要小心移栽,还能存活。而且沟谷深处应该还有未被发现的,我们再往里找找。”
王雪点点头,擦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重新背起采药篓:“对,不能让刘二的阴谋得逞。村民们还等着药呢!”
两人继续往沟谷深处走,这里的圆叶西番莲长得更茂盛,藤蔓顺着岩石攀爬,叶片在雨雾中泛着油亮的光泽。王雪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寻找长势完好的植株,她的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圆叶西番莲的全株都能入药,尤其是藤蔓和叶子,药效最好。”她一边采,一边对林婉儿说,“采的时候要留着根部,这样明年还能再长出来,不能赶尽杀绝。”
林婉儿点点头,帮着她把采下来的植株放进药篓里,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刘二去而复返。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衣衫,冷风一吹,让人忍不住打寒颤,但两人都没有停下脚步。
不知不觉间,采药篓已经装满了。王雪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些应该够了,回去煎药,能救不少人。”
林婉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