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在一旁补充:“张药师昨日说得明明白白,阴虚火旺者慎用,您这是明知禁忌还违规用药,可不怪药不管用。”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孙玉国带着刘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故作惊讶地喊道:“哟,李老爷这是怎么了?听说喝了百草堂的大风艾就成了这副模样,莫不是这药有毒吧?”
刘二跟着附和:“肯定是假药!我就说百草堂的药不靠谱,老板还不信,现在好了,把人治得更重了!”
孙玉国转头看向李老爷的家人:“各位,你们可得给李老爷做主啊!这百草堂卖假药毒人,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呐,这事得报官,让官府查封了百草堂,还李老爷一个公道!”
李老爷的儿子被说动了,怒气冲冲地指着王宁:“王掌柜,你要是治不好我爹,我跟你没完!”
王宁面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说:“李少爷别急,李老爷的病虽重,但并非不治之症。只是孙老板这话就不对了,我百草堂的大风艾都是道地药材,钱多多从云南高海拔林子里收来的,叶片宽大、背面有绵毛,能提取冰片,绝非假药。李老爷的病,是因为违反用药禁忌,擅自加量导致的,与药材真假无关。”
他转头对张阳说:“张药师,麻烦你配一剂滋阴降火的药方,用菊花、金银花清热,麦冬、玉竹滋阴,再加点甘草调和药性,中和大风艾的温性。”
张阳点头应允,立刻让人取来纸笔开药方。王宁又对李老爷的家人说:“这剂药煎服后,李老爷的症状就能缓解,三日后再调整药方,滋阴与散寒兼顾,不出一周就能痊愈。但后续用药,必须严格遵医嘱,不能再擅自更改剂量了。”
孙玉国见王宁有条不紊地处理病情,心里有些发慌,却仍不死心:“你说不是假药就不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狡辩!”
“是不是狡辩,一验便知!”王宁让人取来百草堂的大风艾和李老爷剩下的汤剂,“你们看,这大风艾叶片宽大,背面有绵毛,香气浓郁,是正经的艾纳香。再看这汤剂,颜色清亮,香气纯正,没有丝毫杂质。反观孙老板家的‘大风艾’,叶片单薄、没有绒毛,气味清淡,不过是普通艾草染了色,连提取冰片的资格都没有,才是真正的假药!”
钱多多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药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大风艾,笑着走进来:“巧了,我刚送药到百草堂,就听说这里出事了。孙老板,你家的‘大风艾’我可认识,上次我还见你让刘二给普通艾草染色呢!我这刚从云南运来的大风艾,你们看看,跟百草堂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他把药筐递到众人面前,新鲜的大风艾带着山间的清香,叶片宽大厚实,背面的绵毛清晰可见。村民们跟着凑过来看热闹,有人认出这是百草堂常用的药材,纷纷点头:“这才是正经的大风艾,孙老板家的跟这个差远了!”
刘二见钱多多当场拆台,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咚”的一声响。孙玉国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想辩解,却被李老爷的家人打断了:“孙老板,先别说别的,让王掌柜赶紧给我爹治病要紧。要是我爹真能好,这事再慢慢说;要是好不了,我再找你们两家算账!”
孙玉国见状,只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暗自发狠:“王宁,你别得意,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过关!”他带着刘二悄悄离开了李府,临走时,刘二还回头瞪了钱多多一眼,却被钱多多回了个鬼脸,气得他差点跳起来。
王宁看着孙玉国的背影,知道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他转头对张阳说:“尽快把药煎好,李老爷的病不能再耽误了。另外,让雪丫头在百草堂门口贴个告示,把大风艾的用药禁忌写清楚,再配上药材的图片,让村民们都能看清真假,避免再有人犯同样的错误。”
张阳点头:“我这就去办。只是孙玉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这次没占到便宜,下次说不定会耍更阴的手段。”
林婉儿握紧了腰间的短剑:“放心吧,我会盯着回春堂的动静,绝不让他们再坑害村民。要是他们敢再来捣乱,我饶不了他们!”
钱多多拍了拍王宁的肩膀:“王掌柜,你尽管安心治病,药材的事交给我。我已经让人从云南再调一批大风艾过来,保证供应充足,绝不让孙玉国有机可乘。再说了,我钱多多走南闯北,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没见过,他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王宁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有这些志同道合的人在,就算孙玉国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李老爷的例子也提醒了他,用药安全至关重要,就算药材再好,不辨证施药、不遵守禁忌,也会酿成大祸。
此刻,百草堂的门口,王雪正踩着板凳贴告示,告示上不仅写着大风艾的功效、禁忌,还画着药材的形态图,标注着“辨真假:叶片宽、有绵毛、香气浓为真;叶片窄、无绵毛、气味淡为假”。路过的村民们围过来看,有人笑着说:“雪丫头这告示做得真清楚,就算不识字,看图片也能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