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添了几分烟火暖意。
就在这一派平和景象里,济世堂的大门却被人猛地推开。孙玉国领着钱多多,身后跟着几个衙役,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刘二和郑钦文缩在最后面,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堂内的景象。
“王宁!你好大的胆子!”孙玉国指着柜台后的王宁,声音尖利,“竟敢用毒草冒充药材,祸害乡里!今日我便请了县衙的差爷来,定要拆了你这谋财害命的百草堂!”
衙役们闻声上前,手里的锁链叮当作响。堂内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挡在王宁身前:“差爷明鉴!王掌柜的药是救命的!”“孙玉国是眼红人家的名声,故意找茬!”
王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步走出柜台,目光落在孙玉国身上,神色平静:“孙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用大叶桉治病,救了青溪镇百余口人的性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何来谋财害命一说?”
“哼!”钱多多上前一步,捻着胡须冷笑,“这大叶桉不过是山野沼泽里的野草,药典上从未记载其能入药!你这是歪门邪道,糊弄百姓!”
“谁说药典上没有?”张阳药师冷哼一声,转身从药柜顶层取下一本泛黄的旧书,掷在桌上,“《岭南草药志》第三卷,明明白白写着,大叶桉,别名蚊仔树,性凉味辛苦,疏风解热,抑菌消炎,可治风热感冒、咽喉肿痛、皮肤疮疡!你们自己看!”
孙玉国脸色一白,却仍强撑着:“就算有记载,你给体质虚寒的人服用,岂不是伤其脾胃?这便是害人!”
话音未落,人群中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镇上的张老丈。他前些日子因脾胃虚寒,喝桉叶汤时加了生姜,如今早已痊愈。“孙掌柜,老朽便是虚寒体质,王掌柜特意在药里加了生姜调和药性,喝了药不仅病好了,身子反倒比以前硬朗了!你这般血口喷人,良心何在?”
“还有我!”“我也是!”村民们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的经历。衙役们见状,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看向孙玉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怀疑。
王宁缓步走到孙玉国面前,目光锐利:“孙掌柜,你囤积连翘、金银花,哄抬市价,趁疫症牟利,这才是真正的祸害乡里!至于我用大叶桉治病,一来对症,二来分文不取,敢问我谋的是哪门子财,害的是哪门子命?”
他顿了顿,又看向钱多多:“钱老板,你身为药材商人,不思济世救人,反倒与孙掌柜勾结,哄抬药价,就不怕遭报应吗?”
钱多多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冷汗。孙玉国见势不妙,还想狡辩,却见林婉儿从后院走出,手里拿着一沓账本,掷在他面前:“这是你和钱多多勾结囤积药材的账本,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每一笔交易都清清楚楚!还有,你母亲前几日风热咳嗽,你舍不得用高价的连翘,偷偷来百草堂求药,王掌柜念在医者仁心,给了你加了陈皮的桉叶汤,如今你母亲已然痊愈,你就是这般知恩图报的?”
这话一出,孙玉国彻底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偷偷求药的事,竟会被当众揭穿。衙役们见状,不再犹豫,上前便将孙玉国和钱多多锁了起来。刘二和郑钦文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带走!”衙役大喝一声,押着两人往门外走去。孙玉国回头看着百草堂里的药香袅袅,看着村民们对王宁的敬重,终于瘫软在地,悔不当初。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几日后,青溪镇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王宁将大叶桉的采摘、炮制、配伍方法,工工整整地写在红纸上,贴在百草堂门口,供全镇的人参考。张娜和王雪忙着晾晒桉叶,林婉儿则在一旁整理药材,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在镇外的沼泽边种满了大叶桉。来年夏天,桉树林长得枝繁叶茂,风吹过,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段药香济世的往事。
百草堂的名声,也随着这股清冽的桉叶香,传遍了十里八乡。人们都说,百草堂的掌柜,不仅医术高明,更有一颗医者仁心。而那不起眼的蚊仔树,也成了青溪镇人人皆知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