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欢呼雀跃,纷纷围上来领百合干。孙玉国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刘二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掌柜的,咱们……咱们还是走吧,太丢人了。”
孙玉国狠狠瞪了刘二一眼,又看了看被村民簇拥的王宁,咬了咬牙,灰溜溜地带着刘二溜走了。夕阳下,百草堂的百合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而回春堂的那块“进口百合”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显得格外滑稽。
村口的闹剧散了场,王宁领着众人回了百草堂,刚进门就见张娜正领着几个伙计,将后院新挖的百合鳞茎摊在竹匾上晾晒。夕阳的金辉洒在那些洁白如玉的鳞茎上,映得满院都是淡淡的清甜味儿。
王雪一头扎进后院,蹲在竹匾旁,伸手就想去捏百合瓣,被张娜一巴掌拍在手背上:“馋猫,刚晒上的鲜百合,得晾透了才能下锅,急什么?”
王雪噘着嘴缩回手,眼珠一转,凑到王宁身边晃着他的胳膊:“哥,刚才你在村口也太威风了!孙玉国那脸绿得跟后院的艾草似的,笑死我了!”
王宁无奈地摇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胡闹罢了,做药材生意,最忌心浮气躁。他要是踏实学点药理,也不至于被钱多多坑了。”
正说着,林婉儿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包。她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清冷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山下李婶托我带的,她家种的南瓜,说谢谢你们的百合干。”
张阳凑过来,扒着布包往里瞧:“还是乡亲们实在!不过话说回来,王宁,这次村里的失眠怪病,真就是伏天惹的祸?”
王宁点点头,走到药柜旁,拿起一片百合干捻了捻:“三伏天阳气盛,天干物燥,乡亲们贪凉,不是喝冰镇井水,就是啃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西瓜,脾胃先受了寒;再加上日头毒,耗伤了阴液,肺燥生虚火,火扰心神,可不就失眠了?”
“那百合正好对症啊!”张阳一拍大腿,“甘寒养阴,润肺清心,虚火降了,心神安了,觉自然就睡得香了!”
王宁笑了笑:“光靠几片百合干还不够,得熬成粥,配上莲子红枣,温和滋补,才能从根上调理。张娜,你去库房清点一下,把剩下的百合、莲子都拿出来,明天一早,咱们在村口支口大锅,熬百合莲子粥给乡亲们喝。”
张娜应了声好,转身就去了库房。王雪一听要熬粥,眼睛又亮了:“哥!我要帮忙!我要放冰糖!放多多的冰糖!”
“你啊,就知道吃。”王宁刮了下她的鼻子,“冰糖可以放,但不能多,甜腻了反而伤脾胃。”
当晚,百草堂的后院灯火通明。王宁带着张阳、王雪挑拣百合,张娜则在灶房里熬着糖水,林婉儿虽然不擅厨艺,却也默默守在一旁,帮着劈柴生火。火光跳跃,映着众人忙碌的身影,药香混着糖香,飘出老远,引得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百草堂的伙计就抬着大锅到了村口。王宁亲自掌勺,将泡发好的百合、莲子、红枣倒进锅里,文火慢炖。没一会儿,清甜的香气就弥漫开来,勾得早起的村民纷纷围了过来。
“王掌柜,这粥闻着就香!”一个大叔凑到锅边,吸溜着鼻子说。
“是啊是啊,上次领的百合干,我回家煮了粥,喝了一碗,当晚就睡了个好觉!”旁边的大婶也跟着附和。
王宁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粥,一边笑着说:“大家别急,都有份!记住了,这粥早晚各喝一碗,连着喝三天,保准大家都能睡个安稳觉。另外,三伏天别贪凉,少喝冰镇的东西,多喝温水,多吃清淡的食物。”
张阳在一旁搭腔,又开始科普:“百合性甘寒,风寒咳嗽的人可不能多喝啊!还有脾胃虚寒的,喝的时候最好配两片生姜,中和一下寒性!”
村民们一边听着,一边排着队领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郑钦文也来了,他眼下的黑眼圈淡了不少,精神头足了许多,接过粥碗,对着王宁拱手道:“王掌柜,真是多谢你了!我喝了两天百合莲子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王宁摆摆手:“郑先生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挤到了队伍前,是刘二。他缩着脖子,手里攥着个粗瓷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王……王掌柜,能给我一碗粥吗?我家掌柜的……他昨晚也没睡好。”
众人都笑了起来,王宁却没笑话他,盛了满满一碗粥递过去:“拿回去吧,让孙掌柜也尝尝。告诉他,想学好药理,随时可以来百草堂请教,我知无不言。”
刘二接过粥碗,眼圈微红,对着王宁鞠了一躬,转身飞快地跑了。
太阳渐渐升高,暖融融的阳光洒在村口的大锅里,洒在村民们的笑脸上。一碗碗清甜的百合莲子粥,不仅驱散了伏天的燥热,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烦躁。
王雪捧着一碗粥,凑到林婉儿身边:“婉儿姐姐,你快尝尝,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