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关头,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大嗓门嚷嚷:“让让让!都让让!百草堂的王掌柜在这儿吗?我来收大叶紫珠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马褂、圆头圆脑的汉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肩上挎着个沉甸甸的褡裢,不是药材商人钱多多是谁?这钱多多是方圆百里有名的药材贩子,为人精明,眼光毒辣,最是识货,江湖人称“药匣子”。
钱多多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怒容的王宁和神色慌张的孙玉国,还有那包被扔在桌上的假药材,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拿起那包艾纳香粉末闻了闻,又捻起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随即撇了撇嘴。
“孙老板,你这是拿我钱多多当傻子耍呢?”钱多多说着,从褡裢里掏出个宝贝似的放大镜,又摸出一本皱巴巴的药材图谱,往桌上一拍,“大家伙儿都来看啊!咱今儿个就来个现场科普,让孙老板见识见识什么叫真货!”
他先是举起放大镜,对着旁边王宁递过来的正品大叶紫珠干粉照了照,又指着图谱上的图案大声说:“你们瞧好了!正宗的大叶紫珠,叶片两面都有金黄色的小腺点,晒干磨粉之后,那腺点的痕迹也能看见!再闻闻味儿,带着一股子草木的清苦气!”
说完,他又拿起孙玉国那包假的,同样用放大镜照了照,摇着头叹道:“再看看你这破玩意儿,别说腺点了,连味儿都不对,一股子辛辣气,这分明是艾纳香!俩药看着像双胞胎,功效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钱多多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连围观的村民都听得明明白白,纷纷对着孙玉国指指点点。孙玉国的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就算是艾纳香,那也能治病……”
“治病?治什么病?”王宁冷笑一声,接过话茬,“艾纳香性味辛温,主打温中散寒,治治胃寒腹痛还行,要是用来止血消肿,那不是火上浇油吗?李大爷的手肿成这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了让大家彻底信服,王宁朝人群外喊了一嗓子:“张阳!张娜!把东西拿过来!”
话音刚落,只见百草堂的药师张阳和王宁的妻子张娜,两人各拎着一个竹篮挤了进来。竹篮里,一边放着新鲜的大叶紫珠叶片,一边摆着晒干的药草、陶罐和一坛药酒。
“大家伙儿看好了,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大叶紫珠的正确用法!”王宁清了清嗓子,瞬间有了几分带货主播的架势。他先是拿起一把新鲜的大叶紫珠叶片,用力揉搓出汁液,“像这样,新鲜叶片揉碎外敷,专治外伤出血,见效最快!”
接着,张娜端过陶罐,倒出一碗熬好的药汤:“这是用晒干的大叶紫珠煎的水,能治咯血、便血,喝上几天就能见效!”
最后,张阳拎起那坛药酒,晃了晃:“还有这个,大叶紫珠泡的药酒,每天擦一擦,风湿痹痛都能缓解!这玩意儿,才是居家旅行、止血消肿的必备良药!”
一套操作下来,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连连拍手叫好,还有人当场就掏出铜板,嚷嚷着要买点新鲜的大叶紫珠回家备用。
孙玉国见大势已去,还想垂死挣扎,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图谱,嘴里喊着:“你胡说!这图谱是假的!”
没成想,他刚一伸手,旁边的刘二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大喊:“别装了老板!我招了!这药确实是艾纳香!是你让我去山里采的,我早就说这草不对,你非让我冒充大叶紫珠!我这良心都不安了好几天了!”
这一番话,简直是神补刀,直接把孙玉国的最后一点脸面撕了个干干净净。钱多多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大腿笑道:“孙老板,你这猪队友可真是给力啊!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这操作,早晚把自己的铺子搞黄!”
孙玉国被怼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恨不得当场晕过去。而王宁手里的大叶紫珠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真假药材之争的胜负。
刘二这一跪一坦白,算是彻底把孙玉国的遮羞布撕了个精光。围观的村民们骂声一片,有人喊着要去报官,有人嚷嚷着要退钱,孙记药铺门口乱得像一锅煮开的粥。
孙玉国瘫在地上,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尘土,往日里那股子嚣张劲儿荡然无存。他看着围在身边怒目而视的村民,又瞅了瞅一脸正气的王宁,终于撑不住了,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我认栽……认栽了还不行吗?”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从钱匣子里头摸出几吊铜钱,硬着头皮递到李大爷面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李大爷,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拿艾纳香冒充大叶紫珠。这钱您拿着,去买点正经药材治手,就当我给您赔不是了。”
李大爷冷哼一声,接过铜钱,又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王掌柜仗义执言,我这手怕是要废了!孙玉国,你以后可得长点良心!”
王宁见孙玉国认了错,也没再揪着不放。他走上前,拍了拍孙玉国的肩膀:“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