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王雪气得脸通红,叉着腰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王宁一把拉住。他缓步走到门口,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孩子红肿的胳膊上,伸手轻轻摸了摸。
“这红肿不是山竹子皮的错,是用错了药材。”王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孙玉国冷笑一声:“王掌柜可真会狡辩!难不成还是俺们把药材塞到你药罐里的?”
“自然不是。”王宁转身回了药堂,片刻后捧着两样东西出来,摆在门口的八仙桌上。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两块截然不同的树皮。一块外皮粗糙灰白,内皮呈淡灰黄色;另一块外皮浅灰棕,内皮却是醒目的棕红色。
王宁指着两块树皮,朗声道:“大家请看,这两种都是山竹子皮,却分属两种不同的植株。左边这块,是多花山竹子的内皮,色黄,性凉,小毒,入药可消炎止痛、收敛生肌,专治小儿消化不良;右边这块,是岭南山竹子的内皮,色红,毒性更烈,只适用于外用治疮疡,绝不能给孩子内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刘二:“刘二兄弟,你前日去后山偷挖山竹子,怕是连这两种都分不清,把岭南山竹子的皮也混进去了吧?”
刘二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孙玉国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依旧强硬:“血口喷人!谁看见他偷挖药材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自然有。”王宁话音刚落,就见郑钦文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俺前日在后山砍柴,亲眼看见刘二背着篓子,把岭南山竹子和多花山竹子挖了个遍,还嘀咕着‘反正都是山竹子,混在一起也没人知道’!”
郑钦文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刘二身上,看得他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王雪趁机补了一刀:“我就说嘛!孙掌柜平日里连药材都认不全,怎么突然就会熬黄牙果药膏了,原来是偷了我哥的方子,还采错了药!”
张阳也抱着医书凑了过来,推了推老花镜,指着书页念道:“医书记载,多花山竹子与岭南山竹子,虽同属藤黄科,然药性天差地别,误用轻则红肿,重则伤肝!孙掌柜这般混淆药材,简直是草菅人命!”
孙玉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折扇都差点捏断。他还想狡辩,却见王宁已经取了些多花山竹子的内皮,又抓了黄连、苦参,转身进了灶房。没过多久,一股清苦的药香飘了出来。
王宁端着一碗黄绿色的药汁出来,走到那哭闹的孩子身边,用干净的棉布蘸了药汁,轻轻擦拭孩子红肿的皮肤。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孩子胳膊上的红肿竟慢慢消退了些,哭声也小了下去。
“多花山竹子内皮收敛生肌,黄连苦参清热解毒,外用正能治这种红肿。”王宁放下碗,看向众人,“山竹子确有小毒,但只要用对品种、把控好剂量,就是一味良药。孙掌柜错在偷师不成,还混淆药材,这才害了孩子。”
真相大白,村民们顿时恍然大悟。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汉子,满脸愧疚地向王宁道歉:“王掌柜,对不住,俺错怪你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指责孙玉国的不是。
孙玉国颜面尽失,哪里还待得住,狠狠瞪了一眼刘二,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灰溜溜地挤出人群,溜回了同德堂。刘二也跟着夹着尾巴跑了,身后还传来村民们的哄笑声。
王雪看着他们的背影,叉着腰哈哈大笑:“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大快人心!”
张娜端来一杯凉茶递给王宁,眼里满是赞许。林婉儿靠在门框上,把玩着手里的镰刀,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钱多多挤到前面,对着王宁竖起大拇指:“王掌柜,真是好本事!不仅医术高明,还能明辨药材,佩服佩服!”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百草堂的牌匾上,熠熠生辉。一场因山竹子引发的风波,终于在真假辨明中平息,只是谁也不知道,孙玉国经此一役,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夕阳的金辉铺满青石镇的石板路,将百草堂的牌匾映得熠熠生辉。闹哄哄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几个相熟的村民,正拎着自家种的青菜萝卜,一个劲儿地往王宁手里塞。
“王掌柜,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俺家娃的罪就白受了!”李大娘攥着王宁的手,眼眶红红的,“往后俺们再也不信孙玉国那套鬼话了!”
王宁笑着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转头递给张娜,又朝众人拱手道:“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往后娃娃们再馋黄牙果,可别生吃了,直接来百草堂寻我便是。”
王雪凑过来,晃着脑袋念起了新编的顺口溜:“百草堂,药方强,黄牙果里藏妙方,消炎止痛肠胃康,孙掌柜,脸丢光!”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抱着医书的张阳都忍不住合上书,捋着胡子笑出了声:“好,好一个顺口溜!朗朗上口,字字在理!”
这时,钱多多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