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院门外就传来了钱多多标志性的大嗓门:“王掌柜!林道姑!我来送好东西啦!”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钱多多领着两个伙计,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走进来。他依旧穿着锦缎长袍,脖子上的金算盘叮当作响,脸上却少了往日的市侩,多了几分郑重。“这里面是我托人从江南寻来的腐殖土,还有几个青瓷大缸,”他指着木箱,笑得眉眼弯弯,“往后这些八爪金龙长大了,就能移栽到大缸里,不愁没地方长了!”
林婉儿正站在晾药架旁翻晒药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眉眼难得柔和了几分:“有心了。”
钱多多嘿嘿一笑,搓着手凑到陶罐边,看着那些新苗啧啧称奇:“真没想到,被生石灰烧过的残苗,还能长得这么好。这八爪金龙,果然是灵物啊!”
正说着,道观的小道士匆匆跑来,对着林婉儿和王宁拱手道:“林师叔,王掌柜,师父请你们去一趟道观,说有要事相商。”
王宁和林婉儿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疑惑。老道长的喉痹尚未痊愈,能有什么要事?两人嘱咐张娜和王雪照看好后院的药苗,便跟着小道士往道观而去。
青冥山道观隐在云雾深处,红墙青瓦,古木参天。老道长正坐在三清殿的蒲团上,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看见两人进来,缓缓抬眸。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道长,唤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王宁拱手问道。
老道长指了指身旁的蒲团,示意两人坐下,这才缓缓开口:“王掌柜,你可知这八爪金龙,为何又叫铁雨伞?”
王宁微微一怔,答道:“只因它能清利咽喉,护人喉痹,如伞遮雨一般。”
老道长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古籍递给他:“你且看看这个。”
王宁接过古籍,只见封面上写着《青冥山草木志》五个篆字,纸页泛黄,显然是年代久远的孤本。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页记载的,正是八爪金龙。上面写着:“百两金,又名八爪金龙、铁雨伞,生于青冥山深处断魂崖下,百年生一株,根如盘龙,叶如利刃,果如赤丹,能解百毒,辟阴邪。然其旁必有异蛇守护,非医者仁心者,不可近之。”
“断魂崖下?百年生一株?”王宁失声惊呼,转头看向老道长,“道长,这是真的?”
老道长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道观外的群山:“不错。青冥山深处的断魂崖,地势险峻,云雾缭绕,崖下生着一株百年八爪金龙。那株药,比你采的寻常八爪金龙,药效强上百倍不止,能解世间奇毒。只是崖下有一条黑鳞异蛇,守护此药已有数十年,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林婉儿闻言,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道长,您今日唤我们来,是想让我们去取这株百年八爪金龙?”
“正是。”老道长叹了口气,“近日山下村落,接连有人染上一种怪病,高热不退,浑身起红斑,寻常药材根本无效。我推测,那是一种罕见的阴毒,唯有百年八爪金龙能解。”他顿了顿,看向王宁,“王掌柜,你心怀仁术,又识得此药,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王宁心中一震,低头看向古籍上的记载,又想起山下那些染病的村民,眉头紧紧皱起。断魂崖地势险峻,还有异蛇守护,此行凶险万分。可他身为医者,又怎能见死不救?
“我去。”王宁抬起头,目光坚定,“纵使刀山火海,我也定然要将这株百年八爪金龙取来!”
林婉儿站起身,腰间的银针袋轻轻晃动:“我与你同去。断魂崖的地形,我比你熟悉。”
老道长看着两人,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王宁:“此乃护药令,当年我师父曾用它驱赶过异蛇,或许能帮到你们。切记,取药之时,不可伤了异蛇性命,万物有灵,它守护此药,亦是守护一方生灵。”
王宁郑重地接过令牌,掌心微凉,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两人辞别老道长,下山回到百草堂。将此事告知张娜和王雪后,张娜虽有担忧,却也只是默默为两人准备好采药工具和干粮,反复叮嘱:“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
王雪更是红了眼眶,攥着王宁的衣袖不肯松手:“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用百年八爪金龙,研制出更好的药方呢!”
钱多多得知此事,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拍着胸脯道:“王掌柜,林道姑,你们尽管去!百草堂和这些药苗,我来替你们照看!谁敢来捣乱,我钱多多第一个不答应!”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宁和林婉儿便背着药篓,踏上了前往断魂崖的路。
青冥山深处,云雾缭绕,荆棘丛生。两人一路披荆斩棘,足足走了半日,才抵达断魂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