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被她那眼神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孙玉国心里也发怵,却强撑着面子:“你……你个丫头片子,少多管闲事!”
王宁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向村民,朗声道:“诸位乡亲,药材不分贵贱,对症就是仙草。这救必应生长在深山溪谷旁,耐阴耐旱,吸的是天地清气,药性纯正。孙老板的药好不好,你们心里有数。信得过我王宁的,留下来,我免费给你们诊治;信不过的,我也不勉强。”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村民们面面相觑,想起仁心堂那昂贵又无用的药,再看看百草堂这免费的凉茶和王宁笃定的眼神,终于有人咬了咬牙:“王大夫,我信你!你给我治吧!”
“我也信!”“王大夫的医术,我们还不清楚吗?”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王宁的眉头渐渐舒展。他转身对王雪道:“小雪,把后院晾着的救必应都搬出来,再去切几斤金银花、连翘,张阳,你帮我给病人诊脉开方,张娜,你熬点粥,给病人垫垫肚子。”
“好嘞!”王雪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拎着篮子就往后院跑。张阳翻开药方簿,提笔蘸墨,刷刷地写了起来。张娜转身回了厨房,很快,粥香就混着药香,在百草堂的小院里弥漫开来。
林婉儿依旧倚在门框上,只是目光落在王宁忙碌的身影上,冷冽的眼底,悄悄漾起一丝柔和。她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着几片晒干的救必应树皮,那是三年前,她中暑晕倒在深山里,王宁用这树皮救了她的命。从那以后,这树皮就成了她的护身符,跟着她走南闯北,从未离身。
孙玉国看着百草堂里渐渐热闹起来的景象,气得脸色铁青,折扇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他狠狠瞪了刘二一眼,压低声音道:“走!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他这破树皮,能斗得过我的进口神药!”
刘二连忙点头哈腰地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热浪里。
夕阳西斜时,百草堂的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药炉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药香驱散了暑气。王宁穿梭在病人之间,时而把脉,时而叮嘱用药禁忌,额角的汗珠始终未干,可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记住了,这药煎服的时候,要武火煮沸,文火慢熬半个时辰,外敷的药末,要用凡士林调开,敷在痈肿处,一日换两次。”他指着药包,耐心地讲解着,“还有,脾胃虚寒的人,不能多服,要是喝了药觉得肚子不舒服,就来告诉我,我给你们加两味暖胃的药。”
村民们连连点头,脸上的焦灼渐渐被安心取代。王雪拿着记账簿,蹲在角落写写画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白银树皮救必应,清热解毒显神通,外敷内服都管用,对症用药不盲从……”
张阳听着,忍不住笑了:“小雪,你这顺口溜编得不错,回头写在木板上,挂在门口,让大家都记着!”
王雪抬起头,吐了吐舌头:“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妹妹!”
院子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夕阳的余晖洒在百草堂的匾额上,鎏金的字体在暮色中闪着温暖的光。谁也没注意到,巷口的阴影里,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切,像是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出击的时机。百草堂救必应:一皮解危局
第二章 谣言四起人心乱,仗义药商送真材
一夜暑雨,没能浇灭青禾村的燥热,反倒蒸腾出一股黏腻的潮气,裹着药香,在街巷里慢悠悠地飘。天刚蒙蒙亮,百草堂的木门就被推开了,王宁披着晨露从后院走来,手里攥着几片刚晒好的救必应树皮。经过一夜的熬煮调配,昨日那些被热毒折磨的村民,大多退了烧,喉咙的肿痛也消了大半,唯有村西头的张老汉,痈肿化脓得厉害,还需要敷药调理。
王宁刚把树皮搁在案上,就听见王雪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双丫髻上还沾着草屑,手里的记账簿甩得哗哗响。“哥!不好了!你听没听见外头的闲话?说咱们的救必应是毒树皮,吃了要烂肠子,还要断子绝孙呢!”她气喘吁吁地拍着胸口,浅粉色的短褂被汗浸湿了一小块,“我刚去井边打水,听见李婶和赵大娘在嚼舌根,说这都是仁心堂的孙玉国放出来的话!”
张阳正低头碾着药粉,闻言猛地抬起头,山羊胡气得直抖,手里的药杵重重砸在碾槽里,发出“哐当”一声响。“这个孙玉国!真是输不起的小人!自己卖假药坑人,反倒来污蔑咱们的救必应!”他抓起案上的《本草纲目》,翻到救必应那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怒道,“白纸黑字写着呢!这药清热解毒,凉血止痛,只要对症用药,哪来的毒性?分明是他眼红咱们百草堂生意好,故意使坏!”
王宁皱了皱眉,走到门口往巷口望了望。往日这个时辰,总有村民提着自家种的青菜萝卜来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