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刘二疼得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囫囵了,“孙老板,俺的牙疼得钻心,像是有虫子在啃!”
原来,刘二昨儿晚上贪嘴,偷吃了孙玉国藏起来的卤猪蹄,又喝了两碗烈酒,半夜里就开始牙疼,疼了一整夜,实在熬不住了。他本想偷偷溜进百草堂,偷点九里香来止痛——昨儿他躲在门口,听见王宁说九里香能外治牙痛——却没想到被孙玉国拉着来凑热闹。
林婉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刘二,你是不是想偷我们的九里香?昨儿夜里,就是你拿着砍柴刀,砍了我们的九里香树吧?”
这话一出,刘二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牙疼得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哼哼着。孙玉国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王宁走上前,看着刘二痛苦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他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刘二的牙齿,沉声道:“是风火牙痛,九里香性温,散瘀止痛,正好对症。”
说罢,他转身走进炮制房,取了一小撮九里香叶片,又拿了一块纱布。他将叶片捣碎,裹进纱布里,递给刘二:“敷在牙疼的脸颊上,半个时辰就能止痛。记住,九里香有小毒,不可内服,敷完之后,要用清水漱口。”
刘二愣了愣,看着手里的纱布包,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想到,自己砍了人家的树,王宁居然还愿意给他治病。他接过纱布包,哽咽着说了声“谢谢”,连忙敷在了脸上。
孙玉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处处针对百草堂,为了生意,不惜栽赃陷害,甚至让人砍了那株三十年的九里香树,而王宁却以德报怨,用九里香治好了他伙计的牙疼。
村民们也都看明白了,纷纷指责起孙玉国来:“原来砍树的是刘二!孙老板,你也太不地道了!”“就是!为了抢生意,居然干这种缺德事!”“百草堂的王大夫,真是仁心仁术啊!”
孙玉国的头,越垂越低。他沉默了半晌,突然走上前,对着王宁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愧:“王大夫,我错了。是我心胸狭隘,嫉妒你的生意,才指使刘二砍了你的树,还到处散布谣言,污蔑你的药材。我输了,我这就当着全镇人的面,给你赔礼道歉!”
说罢,他又对着百草堂的九里香树,深深鞠了一躬。
王宁扶起他,淡淡一笑:“孙老板,医者仁心,药材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斗气的。九里香树虽然被砍了,但只要根还在,明年春天,就能重新发芽。我们做药铺的,最重要的是良心,只要对得起病人,生意自然会好。”
他顿了顿,又道:“九里香配伍血竭、乳香,治风湿痹痛有奇效;配伍陈皮、木香,理气和胃,专治胃脘胀痛。这些配伍的方子,我可以写给你,咱们一起,为乡亲们治病。”
孙玉国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王宁真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王大夫!从今往后,我德兴堂再也不搞歪门邪道了,一定向你学习,好好行医,好好做人!”
刘二脸上的纱布包还没取下来,闻言也连忙点头,哽咽道:“王大夫,对不起,我不该砍你的树。等我牙好了,我就帮你把树扶起来,再培上土,好好养护!”
王宁笑了笑,点了点头。
晨雾散去,阳光洒在百草堂的院子里。那株被砍断的九里香树,虽然枝桠凋零,但根部依旧遒劲。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甜的药香。村民们渐渐散去,嘴里还念叨着九里香的神奇。钱多多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这王大夫,真是不简单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二果然信守承诺,帮着百草堂把九里香树扶了起来,培上了肥沃的砂质土,又浇了水。孙玉国也照着王宁给的方子,用九里香配伍药材,治好了不少乡亲的病,德兴堂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百草堂门口的九里香树,竟然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没过多久,新芽长成了枝叶,枝头缀满了细碎的白色花瓣,香气比往年更浓郁,飘出了整整十里。
清河镇的人们,都知道了九里香的故事。他们都说,这株九里香树,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化解恩怨,香飘十里,暖人心扉。
王宁和张娜,依旧守着百草堂。林婉儿依旧背着药篮,上山采药。夕阳西下时,他们坐在九里香树下,闻着浓郁的药香,看着满院的阳光,脸上洋溢着平静而幸福的笑容。
而那股清甜的九里香气息,也永远留在了清河镇的风里,留在了乡亲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