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那妇人更是慌了神,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我……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肚子疼的……”
“记不清了?”张阳抱着那本《药材辨伪录》挤到前面,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脆生生地开口,“那我来问问你!月季花入药,剂量超过三钱会导致腹泻,我们百草堂给郑嫂子开的方子是四钱,那是因为药材药效不足,特意加了一钱,而且配伍了当归和香附调和药性!你说说,你吃的方子剂量是多少?有没有配伍药材?”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都戳在点子上,围观的村民们顿时恍然大悟,看向刘二的眼神也变得鄙夷起来。
“对啊,王大夫开方子最讲究配伍,哪能随便让人吃坏肚子?”
“我看这俩人就是来碰瓷的!孙玉国的回春堂卖假药被戳穿了,就派手下来捣乱!”
刘二急得满头大汗,梗着脖子喊:“你们别听他们胡说!月季花就是害人的东西!”
“放屁!”王雪气得跳脚,转身跑进药铺,捧出一束娇艳欲滴的月季花来。那花正是林婉儿送来的斗雪红,花瓣粉紫相间,带着清晨的露水,清甜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大家看!这才是正宗的月月红!别名斗雪红,冬天都能开花,性温归肝经,活血调经疏肝解郁,孕妇慎用但绝不害人!”
她举起花瓣,声音响亮:“孙玉国用的是什么?是月季花的果实!果活血力弱,过量服用才会致泻!他拿果当花卖,坑了人还敢倒打一耙,简直是无耻之尤!”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几个之前在回春堂买过药的妇人更是气得直跺脚:“我说呢!我吃了孙玉国的药拉了好几天,原来他是拿果糊弄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止如此。”
林婉儿缓步走出,月白长衫不染纤尘,她手中捏着一张黄符,指尖轻轻一弹,黄符便飘到了刘二身前。刹那间,刘二身上冒出一缕淡淡的黑烟,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再次弥漫开来。
“你身上的浊气,和钱多多铺子里的劣药一模一样。”林婉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想来是帮孙玉国搬运劣药的时候沾染上的吧?”
刘二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脚下一滑,竟摔了个四脚朝天。那地上的妇人见势不妙,也顾不上装哭了,爬起来就想跑,却被眼疾手快的王雪一把抓住了胳膊。
“想跑?没门!”王雪叉着腰冷笑,“走,咱们去县衙评理!让县太爷看看,你们这对碰瓷的泼皮无赖!”
刘二和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大夫饶命!王姑娘饶命!是孙玉国逼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我们闹大,就给我们二两银子……”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骂声此起彼伏。王宁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冷冽:“孙玉国的手段,果然卑劣。”
他转头看向众人,朗声道:“诸位乡亲,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大家有目共睹。百草堂立世百年,靠的是诚信二字,靠的是对症下药的医术。往后谁若再敢来捣乱,我王宁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郑钦文挤到前面,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满是喜色:“王大夫!好消息!我老家的斗雪红已经装车了,三日之内就能到清河镇!”
王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头道:“好!有了正宗的斗雪红,咱们就能治好镇上所有妇人的病,也能让孙玉国的阴谋彻底落空!”
人群外,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飞快地朝着回春堂的方向跑去。而回春堂内,孙玉国正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杯热茶,嘴角挂着阴鸷的笑。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冰冷:“王宁,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月月红牵出的药铺风波
第四章 夜盗花苗 阵法惩奸邪
暮色四合,清河镇被一层薄薄的暮霭笼罩,炊烟袅袅升起,混着药香弥漫在街巷里。百草堂内灯火通明,王宁正和郑钦文核对斗雪红的运输清单,张阳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本《群芳谱》,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月季花的种植要点,王雪则在一旁收拾药圃,准备等花苗到了就立刻栽种。
林婉儿倚在门框上,指尖捻着一片斗雪红的花瓣,目光望向镇外的方向,眉头微蹙。“孙玉国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声音清冷,像晚风拂过窗棂,“今日刘二闹事被戳穿,他必定会想出更阴损的法子。”
王宁头也没抬,提笔在清单上落下一个遒劲的“准”字。“他的软肋就是急功近利。”王宁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了然,“斗雪红的药效他眼红已久,如今知道郑兄弟有正宗花苗,怕是会铤而走险。”
“那咱们要不要派人去驿站守着?”王雪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