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阳光穿透云层,将百草堂的青石板路晒得发亮,檐角的水珠坠落在地,溅起细碎的水花。钱多多的到来,让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几分。
他摇着折扇,缓步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桌上那两堆真假旋复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王大夫,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不过是几株药材,犯得着让孙老板下不来台吗?”
王宁放下手中的药碗,竹镜后的目光如寒潭般深邃:“钱老板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几株药材?你可知孙玉国用这批假药,害得几位乡亲燥咳加重、恶心腹泻?医者仁心,药者良心,你拿假药材谋利,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钱多多嗤笑一声,收起折扇,指着那堆假药道,“王大夫怕是看错了吧?这明明就是上好的金佛花,我从产地收来的,怎么就成了假药?”
“上好的金佛花?”林婉儿从怀中掏出那束新鲜的旋复花,猛地拍在钱多多面前,“你睁大眼睛看看!真正的旋复花,花型旋转层叠,冠毛洁白如丝,生于湿地,触手微润,带着辛香。你这破玩意儿,花瓣蔫瘪,冠毛脱落,还带着硫磺的焦苦味,连野菊花都不如!”
张阳药师也上前一步,抓起一把假药,用力一捻,碎末里的泥沙簌簌掉落:“钱老板走南闯北,不会连旋复花的炮制方法都不知道吧?旋复花忌暴晒,宜阴干,你这货晒得干透发脆,药性早失了!”
钱多多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词夺理:“道听途说!药材炮制本就有多种方法,我这是新工艺,效果更好!”
“好一个新工艺!”王宁冷笑,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翻到旋复花的条目,指着书页道,“《本草纲目》记载:旋复花,味辛、苦、咸,性微温,主降气化痰,降逆止呕,阴虚劳嗽者忌用。你这假药,不仅不能治病,反而会加重病情,这就是你说的效果更好?”
围观的村民纷纷点头,看向钱多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李大爷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钱多多骂道:“你这黑心商人!亏得我们还信了孙玉国的鬼话,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钱多多见势不妙,眼神陡然变得阴鸷,朝身后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眼看就要动手。
“怎么?想动手?”林婉儿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直指钱多多的咽喉,“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走出百草堂的大门!”她常年奔走深山,身手矫健,气势逼人,那两个壮汉竟被她的眼神震慑,不敢轻易上前。
王宁却抬手拦住了林婉儿,目光落在钱多多腰间的一个钱袋上。那钱袋上绣着一朵金色的菊花,和孙玉国店里的假药,竟有几分相似。他心中一动,沉声道:“钱老板,你这钱袋的花样,倒是和孙老板的假药很配啊。”
钱多多下意识地捂住钱袋,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官差手持铁链,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捕头朗声道:“奉县太爷之命,捉拿制售假药的孙玉国、钱多多!”
原来,王宁早在发现孙玉国的猫腻时,就已经让张阳去县衙报了官。他算准了时间,就是要等钱多多自投罗网。
孙玉国见状,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官爷饶命啊!我是被钱多多逼的!是他让我掺假卖药的!”
钱多多面如死灰,想要反抗,却被林婉儿一脚踹倒在地。官差们立刻上前,将两人用铁链锁了起来。刘二也被一并带走,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悔不当初。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称赞王宁为民除害。王宁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束新鲜的旋复花上。阳光洒在金黄的花瓣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粉,耀眼夺目。
张阳药师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总算是解决了这两个祸害!王宁,你这一手,真是漂亮!”
王宁摇了摇头,声音沉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旋复花的药性,让我们辨清了真伪。”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怕是还没完。”
林婉儿收起剑,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钱多多背后还有人?”
王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官差押着孙玉国和钱多多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他知道,青溪镇的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
而那竹匾里的旋复花,在阳光下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辛香,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众人:医者之路,道阻且长,唯有坚守本心,方能行稳致远。
旋复花·金佛解厄局
第五章 蕊香散尽见本心
夕阳西斜,将百草堂的影子拉得老长,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柜台前那束金黄的旋复花上,花瓣边缘镀着一层暖光,像极了佛龛前的供花。
官差押着孙玉国、钱多多和刘二远去后,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李大爷领着几个老汉,拎着自家种的萝卜、青菜,硬是塞进了王宁手里,嘴里念叨着:“王大夫,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条老命,怕是要折在假药上!你这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