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前堂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王宁握着那朵金黄的旋复花,指尖微微用力。他知道,这场关于金莲花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而那竹匾里的细碎花瓣,在雨雾中轻轻摇曳,仿佛一尊尊沉默的小佛,见证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旋复花·金佛解厄局
第二章 雨夜秘辛露马脚
秋雨越下越急,敲得百草堂的青瓦噼啪作响,檐角的水珠串成珠帘,将堂内的光影割得支离破碎。
孙玉国被林婉儿一句话噎得面皮发紫,却仍强撑着架子,伸手拨开围观的村民,指着王宁的鼻子骂道:“王宁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这药材是从正经渠道进的,比你那后院晒的破花强百倍!”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狠狠摔在柜台上,“你自己看!这是钱多多钱老板亲自送来的货,人家可是走南闯北的药材商,能骗我?”
“钱多多?”王宁挑眉,竹镜后的目光陡然锐利。他自然认得这个药材商,三日前那人还带着几车药材来青溪镇,想和百草堂谈合作,却因药材成色不足被王宁当场拒绝。没想到,他竟转头和孙玉国勾搭上了。
张阳药师上前一步,抓起油纸包里的药材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即眉头紧锁:“这哪是旋复花?一股子焦苦味,怕是被硫磺熏过!”他说着,捻起一撮药材往地上一捻,碎末里竟混着几粒沙土,“连泥沙都没筛干净,也敢说是正经药材?”
围观的村民顿时哗然,那几个喝了孙玉国的药闹肚子的老汉,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纷纷围上去讨要说法。孙玉国见状不妙,忙朝身后的刘二使了个眼色。刘二会意,梗着脖子喊道:“大家别听他们胡说!是王宁嫉妒孙老板生意好,故意找茬!”
“哦?”林婉儿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便拦在刘二身前。她常年采药攀山,身手矫健得很,此刻一双杏眼瞪着刘二,带着几分迫人的英气,“刘二,前几日我去后山湿地采药,瞧见你鬼鬼祟祟地在野菊丛里摘花,当时还以为你是嘴馋想摘花泡酒,原来竟是为孙老板‘进货’?”
刘二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里嗫嚅道:“你……你看错了!”
“看错了?”林婉儿步步紧逼,“后山湿地的旋复花,花瓣边缘带着浅紫晕,冠毛长而洁白,你摘的那些野菊花,花瓣倒是金黄,可冠毛短得几乎看不见,两者放在一起,瞎子都能分辨!”她说着,从背上的采药包里掏出一束新鲜的旋复花,高高举起,“大家看!这才是真正长在湿地里的金佛花!”
众人定睛看去,那束旋复花茎秆挺拔,花瓣呈旋转层叠状,金黄的舌状花围绕着中心的管状花,活脱脱像一尊迷你小佛,顶端的白色冠毛在风里轻轻飘动,和孙玉国那蔫瘪的药材一比,优劣立现。
王宁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嘈杂的雨声:“旋复花性微温,味辛、苦、咸,归肺胃大肠经,本是治风寒咳喘、胃气上逆的良药。但它有三忌——忌过量、忌配伍燥热药材、忌阴虚劳嗽者服用!”他转向那几个受害的村民,语气缓和了几分,“几位大爷本就阴虚,孙老板却给你们开三钱剂量,还配了干姜,这不是治病,是害人!”
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声,孙玉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角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他知道今天这局怕是要栽,却仍不死心,梗着脖子喊道:“空口无凭!你说我药材假,我还说你药材有毒呢!有本事让大家亲眼看看,你的药能不能治好他们的病!”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那几个老汉捂着胸口,面露难色——他们喝了孙玉国的药,如今咳得更厉害了,还一个劲地嗳气,实在难受得紧。
王宁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后院的方向,随即抬眼道:“可以。但旋复花炮制讲究‘阴干为佳,忌暴晒’,我后院的药还没晒透,正好可以用鲜药配伍。张阳,取鲜旋复花五钱,生姜三片,大枣两枚,去煎药!”
“好嘞!”张阳应声而去,脚步轻快。王雪则端来几张板凳,让那几个老汉坐下歇息,又给他们倒了热茶,柔声安慰着。妻子张娜从内堂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本厚厚的医书,翻到《本草纲目》中旋复花的条目,递给围观的村民看:“大家瞧,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旋复花‘主治结气胁下满,惊悸,除水,去五脏间寒热,补中,下气’,但‘阴虚劳嗽者禁用’!”
村民们凑在一起翻看医书,议论纷纷,看向孙玉国的眼神越发不善。孙玉国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想趁乱溜走。
“孙老板,想走?”王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指节用力,捏得孙玉国痛得龇牙咧嘴,“你给村民开的药方,剂量和配伍都犯了大忌,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刘二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道:“王大夫饶命!是孙老板逼我的!钱多多送来的药材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