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孙玉国被官差押着从百草堂前经过。他看到王宁,眼中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与茫然。王宁走上前,轻声道:“你父亲的病,错不在素馨花,也不在药方,而在未辨清体质。阴虚火旺者慎用素馨花,这本是药性的禁忌,也是医者最该谨记的道理。”
孙玉国浑身一颤,怔怔地看着王宁,眼中渐渐泛起泪光。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想起这些年自己的偏执,悔恨之意涌上心头,竟忍不住失声痛哭。
王宁看着他被押远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转身回到堂内,将那朵干枯的素馨花放在案头,目光落在《酉阳杂俎》上。素馨花解郁,解的是身体的郁结,可人心的郁结,却需要用真相与宽容来化解。
“哥,孙玉国他……”王雪欲言又止,眼中带着一丝不忍。
“医者仁心,治病,亦要医心。”王宁轻声道,“等他出来,我会把素馨花的配伍禁忌,一一讲给他听。”
晚风穿过药铺,吹动着案头的书页,素馨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清冽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也在抚平着人心深处的褶皱。张娜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素馨花粥,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众人相视一笑,白日的风波,仿佛都被这一碗粥、一缕香,悄然化解。素馨香引
第五章 素馨遍野,医者仁心
入秋的风带着凉意,拂过百草堂后的山坡,漫山遍野的素馨花正开得肆意,雪色花瓣簇拥着淡黄的花蕊,清冽的香气漫过青石板长街,飘进家家户户的院落。
这日清晨,百草堂的门刚打开,就见一群村民扛着锄头、提着水桶聚在门口,为首的是上次那个腹痛的孕妇,她如今面色红润,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笑盈盈地看着王宁:“王掌柜,多亏了你那剂药,我家娃才能平安降生。今日我们来,是想跟着你学种素馨花,往后咱们自己种,再也不用怕有人拿假药糊弄了!”
王宁闻言,眼中泛起暖意。他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娜,张娜正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碟素馨花糕,闻言笑着点头:“这可是好事,素馨花不仅能入药,还能做糕、泡茶,种在院里,连空气都是香的。”
张阳搓着布满老茧的手,兴冲冲地接话:“我来教大家炮制!素馨花要选晴天采摘,用文火慢慢烘,火候大了会焦,火候小了容易霉,烘好的花要放在瓷罐里密封,香气能存大半年呢!”
王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发髻上簪着一朵新鲜的素馨花,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我把素馨花的药性、配伍禁忌都记下来了,谁要是不懂,随时来问我!”
林婉儿站在门楣下,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笑意。她腰间的玄色腰带上,系着一个绣着素馨花的香囊,那是王雪前些日子特意为她绣的,里面装着晒干的素馨花,香气能安神定惊。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玉国提着一个布包,缓步走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脸上没了往日的油光,眼神里多了几分谦卑。
“王师弟。”孙玉国走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我来赔罪,也来学艺。”
众人皆是一愣,王雪皱着眉道:“你……”
王宁抬手拦住她,看着孙玉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孙玉国红着眼眶,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医书,还有一包晒干的素馨花:“这是我父亲生前的医书,里面记着他对素馨花的理解,当年是我执念太深,错怪了你,也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他顿了顿,又道,“我在牢里思过了半年,才明白医者的本分不是争强好胜,而是救死扶伤。今日来,是想跟着你学辨药、配伍,往后也做个对得起良心的郎中。”
王宁接过医书,书页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满是对药材的敬畏。他翻到其中一页,正是关于素馨花的记载,上面写着:“素馨性平,解郁不伤阴,医者当辨体质,对症施药,方为正道。”
“这本医书,是珍宝。”王宁郑重地将医书收好,“你若真心想学,百草堂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孙玉国眼眶一热,又鞠了一躬:“多谢王师弟!”
随后的日子里,百草堂后山的素馨花田,成了镇上最热闹的地方。王宁带着众人辨土质、选花种,张阳教大家炮制药材,张娜则教村民们做素馨花粥、素馨花糕,孙玉国默默地跟在一旁,虚心学习,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请教,昔日的戾气,早已被草木的清香抚平。
林婉儿依旧守着百草堂,只是她不再只是隐在暗处,有时会陪着王雪去山里采药,有时会帮着张阳整理药柜,她腰间的素馨花香囊,成了百草堂的一道风景。
这日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王宁站在山坡上,看着漫山遍野的素馨花,身边站着张娜、王雪、林婉儿、张阳,还有孙玉国和一群村民。晚风拂过,花香阵阵,孙玉国感慨道:“原来素馨花不仅能治病,还能解人心结。”
王宁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