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颔首:“好,我护送你回去。”
两人辞别村民,踏上返程之路。夕阳西下,将洞庭湖的水面染成一片金红,芦苇荡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他们送行。王宁望着远方的青溪镇方向,心中充满了坚定。孙玉国的阴谋即将败露,这场围绕莲须的风波,也该画上一个句号了。但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孙玉国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撑腰?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证据。
返程的乌篷船在暮色中穿行,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两岸的芦苇丛随风摇曳,如同鬼魅般的影子。王宁坐在船头,将收集到的证据仔细收好,林婉儿则立于船尾,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洞庭湖?”王宁打破沉默,他一直好奇林婉儿的行踪,这位护道者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林婉儿转身,月光洒在她清冷的面容上,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孙玉国行事张扬,垄断莲须货源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我担心你孤身涉险,便一路跟了过来。”她顿了顿,补充道,“何况,镇江渡的怪病来得蹊跷,我暗中查过,水井里确实有不明药粉残留,与孙玉国库房里的一种秘药成分吻合。”
王宁心中一凛,看来孙玉国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周密。“幸好有你相助,否则我这次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他真心实意地说道。
船行至半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水声。林婉儿脸色一变:“不好,有人追上来了!”她话音刚落,就见两艘快船划破水面,船上灯火通明,为首的正是孙玉国,身边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
“王宁,把证据交出来!”孙玉国站在船头,锦缎长袍被风吹得鼓起,眼神凶狠如狼,“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婉儿拔剑出鞘,寒光映着水面:“王掌柜,你带着证据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王宁急忙道。
“没时间了!”林婉儿推了他一把,“你赶紧回青溪镇,揭穿他的阴谋,救治百姓要紧!”她说着,纵身跃向后面的快船,短剑与棍棒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宁望着林婉儿孤身奋战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但他知道,林婉儿说得对,他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他立刻对船夫喊道:“老丈,快开船!”
乌篷船加速前行,孙玉国见状,气得暴跳如雷:“给我追!不能让他跑了!”
两艘快船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王宁急中生智,从药囊中取出一包晒干的辣椒粉,这是他用来炮制药材的辅料,辛辣无比。他打开纸包,借着风势,将辣椒粉撒向身后的快船。
“阿嚏!”打手中了辣椒粉,纷纷打喷嚏、揉眼睛,一时间乱作一团。船夫趁机调转船头,钻进了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芦苇秆高大粗壮,遮挡了视线,快船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面打转。
王宁松了一口气,回头望去,已看不到林婉儿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回到青溪镇。
次日清晨,王宁终于抵达青溪镇。他刚上岸,就看到张娜和王雪焦急地等在码头,身后跟着不少村民。
“哥!你可算回来了!”王雪扑上来,眼眶通红,“我们听说孙玉国派人追杀你,都担心坏了!”
张娜也上前,上下打量着他:“夫君,你没事吧?林姑娘呢?”
王宁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没事,林姑娘为了掩护我,留在后面阻拦孙玉国了。”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证据,“不说这个了,我带回来了孙玉国的罪证,我们现在就去县衙报案!”
就在这时,忽然有村民跑来,神色慌张:“王掌柜,不好了!济生堂那边出事了!好多患者服用了他们的莲须方剂后,病情加重,有的甚至昏迷不醒!”王宁心中一紧:“不好,孙玉国狗急跳墙,竟然加大了地黄的剂量!”他立刻对张娜道,“你立刻回百草堂,调配甘草、茯苓、泽泻的方剂,甘草解毒,茯苓健脾,泽泻利水,能缓解地黄带来的副作用。张阳叔,麻烦你组织村民,将昏迷的患者都抬到百草堂来。”
“好!”张娜和张阳药师立刻行动起来。
王宁则带着王雪和几个村民,拿着证据赶往县衙。县令是个清正廉明的官员,听完王宁的陈述,又看过证据,顿时勃然大怒:“孙玉国竟敢如此草菅人命,实在可恶!来人,立刻去查封济生堂,捉拿孙玉国!”
官兵们立刻出发,王宁也跟着前往济生堂。此时的济生堂外,围满了愤怒的村民,大家纷纷指责孙玉国的恶行。刘二试图阻拦,被村民们一顿痛打,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
孙玉国见官兵来了,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林婉儿拦住。林婉儿衣衫有些破损,嘴角带着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孙玉国,你跑不掉了!”
孙玉国狗急跳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